“你叫屠茗茗吧?”

花姨終於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閑閑問道。

這還沒進楊家的門,作為後媽就敢給她擺臉色,以後要是真的嫁進楊家,豈不是更得受氣?

“是。”屠茗茗也不慣著她,聲音很冷,麵上如同附著一層冰霜,不再看花姨的表情。

見她好像生氣了,花姨表情微妙,緩緩道,“若阿風真的非你不可,我也不說什麽,但是......”她拉長調子,“年輕人性子本就隨性不定,若阿風看上更好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好聚好散。”

一番話說的屠茗茗火直往上冒,這人什麽毛病,自己剛和楊風確定關係,她就來潑冷水,是不是有病。

拳頭都握緊了,屠茗茗眉頭皺起,“謝謝您老關照,我和楊風感情很好,不勞費心!”

說完,不管花姨的反應,轉身就走,她怕和這個老女人再待下去,自己會動手。

見她離開,花姨表情古怪,隨後冷哼一聲走了。

離開剛才的地方,屠茗茗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不覺竟然走出院中。

隻見周圍都是西洋建築,不遠處有棟二層的小洋樓,這是那兒?腳下仿佛被吸引住一樣,她走過去敲了敲門,奇怪,沒人回應,難道這裏是空樓?

後退幾步,屠茗茗瞥了眼二樓的窗戶,忽然發現紗簾後麵好像有人一身而過。

心中一沉,不好的念頭襲來,她趕忙轉身離開。終於,路上遇到一個仆人,把她帶回小院。

回到屋中,楊廣濤已經不見蹤影,看來已經離開了,楊風見她回來,便問道,“剛才去哪了,到處不見找不見你?”

“沒事在外麵隨便逛逛......”想到剛才和花姨的對話,屠茗茗感覺沒必要和楊風說,“對了,那邊的西式建築沒人住嗎?”

“你怎麽去那裏了?”楊風有些吃驚,喝茶的動作頓住,眉頭微皺。

“哦,抱歉。”屠茗茗還以為自己撞破了什麽家族秘事,趕忙道歉。

“我不是怪你。”楊風低頭解釋,“那裏住著我妹妹,她精神健康不太好,所以單獨住那邊。”

“你還有個妹妹?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他的話rag屠茗茗很吃驚,即使在京華上學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楊風妹妹的事情。

“嗯,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忽然生病了,病好後就精神不太穩定,我爸不舍得送到療養院,就一直在家中治療。”

楊風說起妹妹,聲音低下來,屠茗茗不想揭開他的傷疤,便沒有追問下去。

“你去**躺一會兒吧。”見他扶著額頭,屠茗茗安慰道。

左右有仆人的照料,屠茗茗偶爾在旁邊打個下手,日子倒也過得自在。

這日,楊風頭上的紗布已經拆除,可以自由活動,楊廣濤特意在本宅擺了桌宴席,楊風多年沒有回來過,因此他很重視。

眾人在飯廳坐下,屠茗茗和楊風最後進來,瞥見席上的女人,她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

韓白露怎麽會在這裏?

此時,韓白露正坐在花姨身邊,兩人談笑風生,看起來關係很好,楊風問候過席上的長輩,在楊廣濤右手邊坐下。

“阿風來了,咱們開席。”楊廣濤吩咐,仆人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白露喜歡吃什麽,和花姨說。”花姨笑道,韓白露點頭,聲音很甜膩,“謝謝花姨,我不挑嘴,吃什麽都行。”

花姨點頭,捏了捏她的臉,屠茗茗冷眼旁觀,心中冷笑,她們兩人湊到一起倒是合適。

楊廣濤似乎並不在意花姨的舉動,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阿風多吃點,補補身子。”楊廣濤順手把仆人盛的雞湯端過去。

“知道了爸,你快吃吧。”楊風接過雞湯。

屠茗茗沒有說話,默默吃飯,暗中觀察一家人的相處和反應。

除了局外人韓白露和花姨很親密外,作為後媽,楊風自然和她沒話講,雖然楊廣濤也很少和她說話,但對她一些誇張的行為倒沒有關注和指責。

一頓飯終於熬完,楊風觀察到屠茗茗不自在,便推說自己很困,沒有留下來喝飯後茶。

兩人走後,飯廳中隻剩下楊廣濤,花姨和韓白露。

楊廣濤輕咳一聲,“沒事你去歇著吧,我也累了。”花姨止住話語,點頭站起來,韓白露跟著她站起,與他道別後,跟著花姨走了。

放下茶杯,楊廣濤忍不住歎口氣,剛才飯桌上的事情,他全部看在眼裏,花姨顯然不喜歡屠茗茗。

韓白露這丫頭合花姨的眼緣,嘴巴也甜,但商人的直覺告訴他,不能輕易相信這個女人。

前幾天花姨去商場購物,巧合地遇見韓白露,兩人因為一件商品聊得投機,花姨很喜歡她,主動邀請韓白露去家中做客。

於是,韓白露通過她,很順利搭上楊家的線。

晚上,和譚靖遠通完電話,她躺在**盤算發生的事情。譚靖遠因為楊風回本家住,沒辦法在他身邊監視,於是讓韓白露想辦法混進楊家。

這確實是個難題,不過那天在醫院見到花姨,韓白露便有了個想法。她調查到花姨經常去的商店,提前蹲守,假裝偶遇和她搭訕,最終成功打入楊家。

她住的房間,距離楊風他們的小院有些距離,隻能遙遙相望,從三樓的窗戶看過去,小院隱藏在一片蔥蘢的樹叢後麵,看不真切。

翻了個白眼,韓白露轉頭看向另一邊,那裏佇立著一棟白色的西式建築,看起來有些突兀。

大門緊鎖,所有的窗戶都是黑的,似乎無人居住,第一眼看過去,韓白露就感覺心裏發毛,她也曾試探問過花姨,後者臉色當時就變了,讓她不要多問。

忽然,漆黑的窗前似乎飄著一個白色人影,韓白露尖叫起來,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裏竟然有人,還是鬼?

白色身影在窗前一動不動,忽然看向韓白露,即使夜裏,她的目光還是令韓白露渾身打顫。

“鬼啊!”尖叫一聲,她猛地拉上窗簾,撲倒在臥室**捂住自己的腦袋。

西式建築窗邊的白色身影,似乎笑了一下,轉身消失在漆黑的窗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