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祝壽的日子,楊家本宅很是熱鬧。

這天,楊風帶著屠茗茗來挑選禮服,楊廣濤的壽辰是個大日子,更不用說整壽,屠茗茗作為賓客出席,自然不能穿得過於隨便。

“先生您好。”導購員禮貌致意,“請問是這位女士需要定製禮服嗎?”

“是的。”楊風點頭,在一旁的沙發坐下等待。

金發碧眼的外國裁縫從裏間出來,手中拿著測量的軟尺。在京城的時候,屠茗茗給程德鬆慶祝過壽辰,但從來沒像這次這麽隆重,她暗自咋舌。

裁縫熟練地量了尺寸後記錄下來,用生硬的粵語詢問她想要什麽樣的款式和材質。

導購員拿來一本厚厚的書,裏麵是各種禮服的樣式和布料,屠茗茗這才明白過來。

兩人商量著,最終定下一套淡綠的禮服長裙。隨後,導購員表示三日後來取。

走出店內,外麵陽光正好,“要不要去茶樓看看,最近裝修了一番,和以前很不一樣!”楊風忽然說道,屠茗茗點頭,自從在楊家養病,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快要長蘑菇了,茶樓的點心給她留下深刻印象,正好再去試試。

見她點頭,楊風露出笑容,大手牽起她的手,鑽進汽車內。

車子駛過街道,屠茗茗透過車窗觀察外麵的景致,隻見到處都是在施工的痕跡,鵬城正在完成涅槃,不久就會起飛,全世界的目光都將集中在這裏。

百貨商廈距離茶樓很近,沒一會兒兩人就達到這裏,和第一次來的時候不同,眼前的茶樓換下了原來的木製牌子,改成霓虹燈效果的招牌,即使在白天,看起來也很震撼。

“哇,真不錯!”她忍不住感歎出聲,楊風臉上露出笑容,“進來看看裏麵。”

跟著楊風的腳步,屠茗茗走了進去,隻見原本有些昏暗的客堂完全裝飾一新,精致的雕花窗花上投下絲絲縷縷的陽光,此時正是上午,店內客人絡繹不絕,除了熟悉的老廣人麵孔和打扮,還有許多人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客人。

“好棒!”屠茗茗看著眼前可愛的小蝦餃玩偶,忍不住捏了捏,沒想到楊風還有這樣精巧的心思。

“喜歡的話,一會兒讓經理送你個。”好不容易等來兩個空位,楊風趕忙拉著屠茗茗過去,上午生意很好,空位不好等。

兩人坐定,楊風點了些屠茗茗愛吃的點心,便坐在位子上慢慢等著。

屠茗茗無聊,支著腦袋看人來人往,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皺起眉頭。

隻見譚靖遠戴著墨鏡走進來,先環顧了下茶樓內的動靜,然後把經理叫到一旁,兩人低頭不知在說些什麽,楊森背對他們兩人沒有看見,而從屠茗茗的視角看過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

奇怪,雖然譚靖遠說起來是公司的股東,但沒有權力直接越過楊風和茶樓經理接觸。而且,他們兩人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麵。

屠茗茗用茶杯擋在麵前,問道,“譚靖遠經常來這兒嗎?”

“嗯?沒有啊,他不是很忙嗎,海島那邊有一堆事情。”楊風正在研究菜單,聽到她的話,感覺有些奇怪。

她緩緩點頭,果然譚靖遠出現在這裏很不對勁。

“你看。”屠茗茗示意他轉頭看過去。

楊風回頭,譚靖遠似乎發現人群中有人注意到自己,匆匆說了句話豎起風衣領子便離開。楊風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屠茗茗說的黑衣人,隻有茶樓的經理從人群中擠過來,諂媚笑道,“老板,您今天怎麽有空親自來。”

不想被他打擾,楊風揮手,“沒什麽,來嚐嚐最近的新菜式,沒什麽事你去忙吧。”

“誒,好的。”經理識趣點頭致意離開。

“剛才就讓我看他?”等經理走後,楊風問道,屠茗茗搖頭,“我看到譚靖遠和經理在說話。”頓了下,她接著說,“我想,他們兩人可能認識。”

看著譚靖遠消失的門外,屠茗茗若有所思,楊風斂下眼神,既然她這樣說了,自然不是騙人,不過譚靖遠向來不怎麽關注茶樓的事情,怎麽會和茶樓經理認識呢?

一連串疑問冒出來,他臉色沉了沉,屠茗茗剛要趁熱打鐵,忽然夥計端上一個個精致的小籠屜,擺在兩人麵前。

“客官,您點的菜來嘍!”這人竟然一口地道京腔,屠茗茗驚訝地瞪大眼睛,忘了譚靖遠的事情。

看她訝然的表情,楊風嘴角彎起,“我特意從京城找的夥計。”

怪不得現在茶樓的生意這麽好,現在看來,楊風真的用心了,不但在傳統的南方口味上做了適合北方人的改良,而且加入很多新的元素,為了照顧京城人士,還培養了一批會京腔的夥計。

一來讓北方的客人感覺熟悉,另一方麵,也讓本地人感覺新鮮。

今天算是見識到,楊風的腦子有多好用,她眯起眼睛,“看不出來啊楊總,這些主意都是自己想的?”

楊風把麵前的小籠屜推到她那邊些,“被你的思路啟發順著想出來的,快吃吧,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想磨滅屠茗茗的功勞,日常相處中,從屠茗茗的身上學到不少北方的飲食知識,結合茶樓的實際情況,最終做出這些改良。

除了上次吃到的京醬叉燒包,還有許多北方風味的點心,屠茗茗吃得不亦樂乎。

吃飽喝足後,兩人在海邊散步,為了防止她再次崴腳,這次楊風選擇了還算明亮的防坡堤。

從這裏看過去,海麵一片寂靜。

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長歎一口氣。“怎麽了?”見她歎氣,楊風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想到這段時間咱們真是不容易。”她自嘲一笑,好像自從南下以來,兩人前後受過好幾次傷。

“是啊......確實不容易。”楊風似乎也想起了什麽,聲音低沉下去。

海麵的陽光被風吹得一閃一閃,他開口道,“茗茗,來鵬城後悔嗎?有沒有想過......回京城去?”

沒想到他竟然問起這些,她頓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