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頻頻看向手機,聊天框依舊一片沉寂,蘇婉婉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發給他。

徐默眸色一暗,突然有些後悔起來。

之前有一個添加微信的機會在他麵前,他沒有珍惜……

蘇婉婉如今是蘇家千金,不再需要為生活費擔憂。也許她會辭掉莊聲曉夢的兼職,這個客服的工作她也不會再做了……

那麽,自己這個客戶,她自然也無暇顧及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難怪蘇婉婉突然就不回微信了。

這麽一想,徐默看向手機的頻率更高了。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手機屏幕上,想到這個聊天框可能就此沉寂下去,徐默便覺得有些難受。

徐默心裏一沉,他不會被刪了吧?

***

王舜陽的這個小插曲在蘇婉婉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掀起來。

有幾個同學趁著老師不注意,將手機屏幕在蘇婉婉眼前晃了晃。

“蘇婉婉,你看了王舜陽的朋友圈沒有?”

蘇婉婉興致缺缺:“沒。”

這種渣男不拉黑,留著過年嗎?

另一位同學貼心地將王舜陽的最新動態讀了出來:“攀高枝是吧?有本事你攀最高的那根啊。”

配圖是一頭牛在吃樹上的果子,那牛繞過了稍低處的一顆碩大的紅果,轉而吃著稍高處的一顆青果。

蘇婉婉一哂,王家好歹也是北城排得上號的,雖然也許不是那麽靠前。但是也輪不到王舜陽搞出一副自憐自艾的口吻來啊。

這是家世的問題嗎?這明明是人的問題啊。

一同學好奇地問:“這攀高枝……最高的那根是哪根啊?”

有人回答她:“那還用說,肯定是徐家啊。”

蘇婉婉扯了扯嘴角,“老師往這邊來了。”

幾位同學趕緊轉過身,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

下課鈴響,蘇婉婉剛走出教室的時候,蘇婉婉就收到了徐默的微信。時間掐得剛剛好。

消息提示是一張圖片。

蘇婉婉點進去,卻發現對方撤回了。

【蘇婉婉:?】

【徐默:沒事。】

隻是一直沒收到蘇婉婉的回複,他突然有點擔心,是不是被刪了,所以發條消息試試看。

【蘇婉婉:哦。】

蘇婉婉剛走了兩步,徐默的信息再次發了過來。

【徐默:你忙完了嗎?】

【蘇婉婉:嗯。】

徐默再次將幾款逗貓棒截圖發了過來。

依舊是之前同樣的信息。

【徐默:方便幫我選一款嗎?】

蘇婉婉之前本就想回信息的,奈何王舜陽尋了過來,各種碎碎念。再之後又是各種同學的八卦與試探。

今天下午的課排得滿滿當當,現在下了課,她還得跨越大半個校園,跑去綜合樓上高數課。

時間有點緊,蘇婉婉回著信息,腳步也沒有停。

【蘇婉婉:你一直在等我回複嗎?】

手機那邊沉寂了幾分鍾,徐默的信息才再次發了過來。

【徐默:嗯。】

蘇婉婉盯著這個“嗯”字看了又看,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應該算是前進了一小步吧?

蘇婉婉在路邊停了一下,點著聊天框,正準備找個表情包發過去。徐默的信息再次發了過來。

【徐默:一直在等你。】

蘇婉婉盯著屏幕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的笑意加深。

好吧,這應該算是前進了一大步吧?

【蘇婉婉:我的意見很重要嗎?】

這一次,徐默沒有任何猶豫,秒回了信息。

【徐默:嗯。】

【蘇婉婉:為什麽?】

這一次,對麵又沉寂了好一會。

終究是回消息耽擱了點時間,蘇婉婉剛剛趕到了綜合樓教室,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高數老師點完名後,蘇婉婉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徐默發送了一條語音消息。

語音消息……

蘇婉婉將手機藏在課桌下,借著前排的阻擋,悄悄編輯短信。

【蘇婉婉:!!!】

【蘇婉婉:我在上課!】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徐默又接連發來了兩條語音消息。

【蘇婉婉:……】

然而,等了好半天,依舊沒有等到徐默的回複。蘇婉婉好幾次想點語音轉文字,但卻被更強烈的意誌力製止了。

總覺得轉文字是在暴殄天物。她要聽原音!

終於熬到了下課。

蘇婉婉找了一個角落,點開了這條消息,低沉喑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

“因為你對我很重要。”

是徐默的聲音,對方並沒有任何遮掩修飾的意思,是他的原音。

雖然曆經幾世,他動情時也說過肉麻兮兮的情話,但是這句語音還是讓蘇婉婉的心狠狠地激動了一把。

後麵還有兩條語音。

“我上高速了,不方便打字。”

“晚點再找你。”

最後一條消息的背景音是“莊聲導航”的應用程序,是她的語音包。

“哥哥哥哥……”

蘇婉婉麵色一紅,這是給徐默的獨門專享版配音,全球獨一份的待遇。蘇婉婉配完音後就沒聽過,今天一聽才發現,簡直是膩死人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徐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在這聲背景音之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哥哥哥哥……”

“嗯。”

蘇婉婉捂著微微發燙的臉頰,“叔叔”這一茬總算是過去了吧?徐默不會再讓自己叫他叔叔了吧?

【蘇婉婉:我下課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徐默才發來消息。

【徐默:我剛到。】

這次是文字消息了。

【蘇婉婉:你還在開車嗎?】

【徐默:下車了。】

【蘇婉婉:可不可以假裝還在開車?】

【徐默:嗯?】

徐默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蘇婉婉的意思,應該是讓他發語音。

徐默:“好,我在開車。”

是語音消息。

蘇婉婉也給他回了一條語音:“徐先生,你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徐默:“是嗎?”

宴會廳門口早有人伸長脖子等候多時了,見徐默緩緩走來,一個個都笑著寒暄起來。

“可算把你盼來了,您不來,晚宴都沒法開啊。”

徐默:“有事耽擱了。”

“大夥兒都等著敬您酒呢!”

一人笑眯眯地給徐默遞了一杯酒:“徐少,來一杯。”

徐默擺了擺手:“不了。”

“徐少,是嫌酒不夠純正?這是您最愛的威士忌,純不純正,您喝一口便知。”

徐默搖頭:“我戒酒了。”

“真的假的?您可是行家,怎麽說戒就戒?”

徐默:“嗯。”

“嘖嘖嘖,要不是您還單著,我都要懷疑您是備孕了。”

徐默一愣,備孕應該還早。

相差了十五歲,他隻是想活得更久一點,不至於太早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