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是在寧城,久未露麵的林慶也出現在了大家麵前。

徐默正和幾位朋友聊著天,一位友人朝他走了過來。

“徐少,北恩集團的那個林先生說要過來敬你一杯。”

北恩集團的林先生,說的就是林慶。平日裏大夥兒也叫他“林少”,不過在徐默麵前,眾人都悄悄改了口。

“哦?”

徐默順著友人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林慶。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角有著紅血絲,原本圓滾滾的身材也有變成橢圓的趨勢。

“徐少,您好!一直想向您請教,總算是盼到今天這個機會了。”

徐默淡淡地暼了他一眼,沒有搭話的意思。

林慶倒也不覺得尷尬,就徐默的身份,對他再冷淡都是正常的。

林慶:“徐少,為表誠意,我敬您一杯。”

他將酒杯在空中一舉:“我幹杯,您隨意。”

然後,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徐默連動都沒動一下,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林慶麵上閃過一絲尷尬,心中更加忐忑起來,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尊大佛。

見氣氛尷尬,自然有和事佬出來和稀泥。

“林先生,你這消息也忒不靈通了,咱們徐少啊,已經戒酒了。”

林慶朝那位和事佬投去感激的眼神,又朝著徐默點頭哈腰。

“原來徐少已經戒酒了啊?是我的錯我的錯。我再自罰三杯。”

林慶毫不含糊,“咕咚咕咚”三杯酒就下肚了,看上去確實誠意十足。

然而,徐默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林慶麵上的笑容徹底僵硬,一張臉通紅通紅的,空****的酒杯舉起又放下,看上去格外無措。接連四杯酒下肚,林慶覺得有些頭暈。然而,徐默的態度讓他立馬醒了酒。

這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林慶大約是得罪徐默了。認識到這一點後,之前的和事佬也噤了聲。他和林慶又不熟,何必冒著惹惱徐默的風險幫他說話。

一時之間,氣氛更加尷尬了。

徐默站起身來,朝著旁邊的友人揚了揚下巴:“失陪了。”

林慶站在原地,麵上滿是難堪與屈辱。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徐默了。

這段時間林慶真可謂是倒黴透頂,喝口涼水都塞牙的那種。一切都是從他在酒店被抓開始的。

他不過是在自家酒店玩玩,卻遇上了掃黃掃毒,被抓了個正著。

之後保釋的過程也是各種艱難,忍著肉痛花了一大筆保釋金,後麵又遭遇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漸漸的,林慶也回過味來了。這恐怕是有人在整他啊。

他向來舍得花錢打點關係,掃黃掃到他酒店的事,他怎麽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更何況,他當時在一間隱秘性很好的暗房,沒有酒店圖紙根本就找不到的那種,怎麽莫名其妙就被發現了呢?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直到前兩天,他才通過蛛絲馬跡察覺到,在背後整他的人居然是徐默。

林慶當時就覺得脊背一涼,他怎麽就得罪了這位爺?更關鍵的是。以徐默的手段,完全可以將這些蛛絲馬跡藏得妥妥當當,讓他絲毫察覺不出來。然而,他卻沒有,那就說明,徐默是故意讓他知曉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林慶咬了咬牙,再次往徐默的方向走去。

“徐少。”

徐默暼了他一眼,“還有事?”

林慶:“徐少是不是對我有些誤會?我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您為何……我自問沒有得罪過您。”

徐默:“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林慶一愣,細細琢磨起來。

不該動的心思?

自然不是指商業上的,誰有這個膽量和徐默叫板?所以,那就是……

不是吧……他動了徐默的女人?

沒道理啊,沒聽說徐默有女人啊。

林慶:“徐少,一定是誤會。”

徐默一哂。

林慶:“不知您說的是哪位……小姐?”

不管是哪位姑奶奶,他以後見了一定繞路走!

徐默麵無表情地暼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配知道嗎?

不知怎麽的,林慶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林慶:“是不是……那位康家……小姐?”

徐默下意識地就要否認,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又止住了。

林慶總算在徐默的臉上看到了表情變化,他立馬認定,自己猜對了。

也對,如今康雅婷不就在自己那窩著嗎?

林慶:“徐少,您真是誤會我了。我可是連一根手指都沒動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慶有些心虛,他之前與康雅婷合謀把蘇婉婉抓過來。

結果一打開布袋,裏麵是康雅婷,林慶氣得肺都炸了,自然是揍了她一頓。

不過,他手上有康雅婷的不少把柄,倒也不怕她告狀。

嘖嘖嘖,倒是沒想到,康雅婷居然悄悄傍上了徐默?這事就好辦了。

林慶:“真的!是她自己來我那的,說是想看看那邊的……”

“你說什麽?”

徐默猛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反應過來,林慶說的另有其人。

盡管如此,徐默還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機。

打開微信聊天框,正準備編輯信息。看到之前的聊天記錄後,手指又頓了頓。

還是發語音吧。

徐默往前走了幾步,點著按鈕,發送了語音消息。

徐默:“你在哪裏?”

等了好一會,那邊才發來回複。

蘇婉婉:“我在宿舍啊。你喝完酒了嗎?”

徐默:“還在宴會上。不過,我不喝酒。”

蘇婉婉:“嗬,騙人。你說這話的時候,你手裏的酒杯同意了嗎?”

徐默暼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杯子,竟然生出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徐默:“我隻是端著,但是今天一滴都沒喝。”

蘇婉婉:“聽上去咋這麽假呢。”

徐默:“以後你會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身後傳來幾位友人調侃的聲音。

“我的天,我聽到了什麽?咱們徐少名草有主了?”

“徐少,你這就不厚道了,藏得這麽嚴實。”

“嫂子管得好嚴哦,酒都不能喝了。”

“什麽呀,早和你們說了,明顯是在備孕。”

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