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笑了笑:“原來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宋總啊。”

後座上的男人總算抬起頭來,五官英挺利落,窗外的光影照在他的臉上,透出如玉般溫潤的光澤,卻依舊無法衝淡他眸中的銳利。

四目相對,宋時硯朝著蘇婉婉點了點頭,然後便移開了視線。

蘇婉婉也轉回頭,微微垂眸。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宋時硯在車上,她就坐後麵了。

嚴帆似有所覺,笑著說道:“怎麽感覺這位小姐姐的表情,似乎有些後悔?”

“怎麽會?”蘇婉婉道:“宋氏集團如雷貫耳,哪有後悔一說?”

嚴帆:“小姐姐你不對勁啊,之前明明說宋氏集團和宋總的招牌都好用,現在卻隻提宋氏集團,絕口不提宋總。怎麽?咱們的宋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嚴帆!”宋時硯的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嚴帆趕緊閉了嘴。

宋時硯:“開車。”

嚴帆扭頭看向他:“去哪兒啊?”

宋時硯白了他一眼,嚴帆立馬回過神來,側頭看向蘇婉婉。

“這位小姐姐要去哪啊?”

蘇婉婉:“嚴先生不是說招人嗎?不用回公司麵試?”

“今天放假。改天……”嚴帆下意識地開口,頓了頓又改口道:“所以,直接在這麵試就行,咱們宋總在後頭監督著呢。這排麵,可不是誰都有。”

這麽隨意的嗎?

“咦,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你即便信不過我這個小小的總監,也總該信得過我們宋總吧?”

蘇婉婉借著後視鏡打量著宋時硯,對方忽然抬頭,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中有短暫交匯。隨後,宋時硯又低下了頭。

“怎麽不說話呢?我問你什麽名字。”耳邊傳來嚴帆的問話。

蘇婉婉的視線依舊停在後視鏡上,“我叫蘇婉婉。”

說話間,宋時硯保持著低頭看雜誌的動作,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她的回話。

根據蘇婉婉的情況,嚴帆推薦一個行政後勤崗位,平時主要處理會議室的排期與布置,以及工作餐的訂購。這個職位相對輕鬆,待遇也還不錯。但是與原主的心願相違背,原主是想成為一名出色的糕點製作師。

蘇婉婉:“我聽說,宋氏集團附近有一家烘焙店,叫做宋氏烘焙館?”

宋氏在城裏的中心地帶建了好幾棟寫字樓,宋氏集團選了其中一棟作為集團辦公樓。其他的寫字樓對外出租,租客都是商界響當當的品牌。

這些寫字樓中間用兩層樓的裙房相連,地下是停車場,上麵是圖書館與商鋪。

嚴帆立馬反應過來:“對,怎麽?蘇小姐對這個烘焙館有興趣?”

他暼了一眼蘇婉婉手中的蛋糕盒又道:“也對,你這蛋糕好像就是親手做的?”

蘇婉婉點頭:“這個烘焙工作室,是屬於店麵出租還是內部經營的性質?”

嚴帆:“自然是店麵出租。蘇小姐這麽問,定然是被宋氏烘焙館這個名字給誤導了。”

說話間,嚴帆朝後座上的宋時硯暼了一眼。

按常理來說,並非宋氏旗下的產業,卻打著“宋氏”的招牌,自然是有碰瓷或者蹭熱度的嫌疑,說的嚴重點,就是屬於侵權。

畢竟,若是這個宋氏烘焙館出了什麽不好的狀況,宋氏集團的口碑很可能也會受牽連。

宋氏集團發現後,第一時間要求對方整改,對方不願意,宋氏集團還將這個烘焙店告上法庭,結果卻輸了……

嚴帆歎了一口氣:“不瞞你說,這是我們宋氏集團第一次輸了官司。”

蘇婉婉一愣:“怎麽會?宋氏集團不是號稱樺城必勝客嗎?”

關鍵是,對方明顯侵權了啊。

嚴帆聳了聳肩,朝著後座上的人努了努嘴:“那就要問宋總了。”

然而,這話讓蘇婉婉嗅到了幾分八卦的意味,她立即回頭看向後座的宋時硯。

宋時硯有所察覺,一抬眼,便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個叫蘇婉婉的女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歪著頭,眼神裏隱約帶了幾分控訴的意味。這神情,竟讓宋時硯不免想起家中那隻折耳貓,每每搶零食失敗,那隻折耳貓便也會歪著頭,流露出類似的眼神。

每每這時,宋時硯總會戳戳折耳貓的額頂。不知是不是條件反射的緣故,宋時硯的視線往蘇婉婉的發頂看去,竟覺得有些手癢。

她的發絲很細,戳上去定然是光滑又柔軟。

“咳咳咳……”嚴帆輕咳幾聲道:“你們倆打什麽啞謎呢?”

宋時硯這才回過神來,往後一靠,收回了視線。

蘇婉婉也回過頭來,盯著前擋風玻璃陷入沉思。突然好想說一句非常霸道總裁的話,然而,霸道總裁這話都是對自家手下說的,蘇婉婉自然沒這條件。

想了想,隻能找係統了。

【蘇婉婉:我要這個宋氏烘焙館老板的所有資料。】

【係統:……】

好吧,辣雞係統果然沒讓她失望,懵了半天,最後啥也給不了。

【係統:那個……這個屬於劇情外的信息,暫時無法獲取。】

【蘇婉婉:知道了,壞蛋係統。】

【係統:……】

嚴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任何人搭理自己,忍不住嘟囔道:“你們倆幹嘛呢?有什麽悄悄話,是我這個尊貴的兼職司機不能聽的嗎?”

蘇婉婉:“……”

宋時硯約摸是不堪其擾,終於開了口:“那個店老板的老公名字就叫宋氏,人家隻說用的自家男人的名字,我們能贏才怪。”

嚴帆有些吃驚:“居然有人取名叫宋氏?難怪呢……”

這場庭審並未對外公開,具體情況也就公司法務以及宋時硯知曉,嚴帆也是今天才知道宋氏集團是輸在哪裏。

人家老公就叫宋氏,改店鋪名的要求自然就沒了底氣。

嚴帆摸了摸下巴,心道,這個史彤也算是煞費苦心了,找了這麽個老公,他可不信這是巧合。

嚴帆道,“輸了便輸了唄,反正那店麵是不租給他們了,眼不見為淨嘛。”

他又看向蘇婉婉道:“這個月底就能空下來,蘇小姐有興趣嗎?不是我自誇,這店麵的地段、人流、客戶群體那都是沒得挑的……”

嚴帆拿出營銷總監的氣場一番吹噓,蘇婉婉卻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好是好,關鍵她沒錢啊。原主是個月光族,存款為負,如今還欠著好幾百的花唄呢!

蘇婉婉想了想道:“你們宋氏集團有沒有想過開一家烘焙館?對方雖然被轟走,卻難免換個地方卷土重來,到時候你們鞭長莫及難免膈應,倒不如自己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