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倒是讓宋時硯與嚴帆都愣了一下。
嚴帆想了想,覺得這主意倒也不錯。通常來說,宋氏集團這樣的大企業是沒必要和一個小糕點鋪較勁的,可是對方明顯是故意膈應他們,史彤可不是省油的燈,當初她又是因為那種事才被宋時硯給辭退的。
“蘇小姐這提議可行啊,這樣一來,咱們員工的下午茶可就有去處了。”
宋時硯神色冷淡,顯然不太感興趣。宋氏集家大業大,他自然對開什麽烘焙館沒興趣。更何況,他本人對零食無感,尤其不愛吃甜食。
“不必……”
宋時硯剛準備開口拒絕,卻聽見前方的座椅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朝著聲源看了過去,卻見蘇婉婉正眼巴巴地盯著他看。那神情,仿佛拒絕她是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一般。
“宋總覺得呢?”
被她這麽盯著,宋時硯到嘴邊的話,莫名其妙地說不出來。沉默了一會,他才難得耐著性子解釋。
“我們宋氏要做隻做最好的,烘焙或者說餐飲一塊我們從未涉足,所以我們……”
蘇婉婉一聽就知道宋時硯是什麽意思,說得直白點,大概就是:開什麽烘焙店啊?直接收租金不好嗎?
蘇婉婉自然不會給他機會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她找準時機打斷了宋時硯。
“所以,宋先生需要為烘焙店找好專業的員工啊!”蘇婉婉說著將手中的蛋糕盒打開,“宋先生覺得,我怎麽樣?”
蛋糕的奶油味與水果的清香在車內彌漫,宋時硯愣了一下。
嚴帆在一旁冷眼旁觀,早就看穿了一切。見識到蘇婉婉這波先發製人,以及明顯愣住的宋時硯後,他忍不住偷偷給蘇婉婉比了一個讚。
蘇婉婉一臉懇切地看著宋時硯:“宋先生,給個機會嘛。”
她微微撐起身子,下巴擱在座椅上方,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起起落落,宋時硯沒忍住多看了一秒。之前還把她聯想成自家貓,倒是小看她了。她這副嬌憨慵懶的模樣,可比他家那隻貓撒嬌求小魚幹的道行要高得多了。
宋時硯將視線強行移回財經雜誌,“鋪麵招商的事一向是嚴帆做主,你問他就行。”
嚴帆沒忍住笑出聲來,雖然宋時硯沒有直接點頭同意,甚至將球踢給了自己,但是這態度卻是與平常的雷厲風行冷漠無情的作風有了顯著不同,甚至還解釋了一句——鋪麵招租一向是他嚴帆做主。
這句解釋聽著尋常,對於宋時硯來說卻是難得,這待遇已經很不一般了。
蘇婉婉趕緊側過頭看向嚴帆:“嚴先生,你看呢?”
嚴帆:“瞧著很棒,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啊。”
蘇婉婉想到之前原主在蛋糕裏下過瀉藥,想也沒想便將蛋糕盒子給蓋上了。
“蛋糕不新鮮了,還是不吃比較好。嚴先生若是想考察蛋糕的品質,我改天再……”
嚴帆有些驚訝:“蘇小姐,究竟是蛋糕不新鮮了,還是這蛋糕隻是為某人做的,旁人不能吃啊?”
蘇婉婉:“嚴先生說笑了。”
嚴帆試探地問道:“聽說,今天婚宴的新郎官孫浪,迷倒一大片小姐姐啊。”
蘇婉婉:“是嗎?沒聽說啊。”
嚴帆這話其實並不誇張,原劇情裏,男主孫浪就是一個很受女性歡迎的角色。女主喜歡他,女主的表妹兼伴娘喜歡他,原主的閨蜜也喜歡他。總之,幾乎有點戲份的適齡女性都對他心生好感。
嚴帆隻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追問。
“這樣啊。”
嚴帆將蘇婉婉送到小區門口,臨下車時,蘇婉婉特意頭朝宋時硯揮手告別。
“宋先生,我先走了。”
“嗯。”宋時硯輕輕點頭。
嚴帆笑眯眯道:“蘇小姐,合作愉快哦。”
然後他終於問出了一上車就想問的問題:“那個,蘇小姐,冒昧地問一下,你哥哥是哪位?”
看看,蘇婉婉口中的絕世舔狗究竟是誰,大家明顯都很感興趣嘛,連嚴帆都不例外。
蘇婉婉笑了笑:“嚴先生這麽厲害,肯定能查出來。我給個提示,他姓蘇。”
“哎,你這算什麽提示?你哥不姓蘇還能姓什麽啊?”
蘇婉婉朝身後揮了揮手:“明天再聊。”
嚴帆摸了摸下巴,扭頭看向宋時硯:“宋總啊,你說這位蘇小姐口中的哥哥究竟存不存在啊?”
“不存在的話,孫浪能氣成這樣?”
“倒也是。”
嚴帆正想和宋時硯商量烘焙館的事,卻見對方突然一臉驚訝地看向前方。
“嗯?”
嚴帆也順著宋時硯的視線看了過去,隻見蘇婉婉將盒中的蛋糕拿出來,她掏出塑料刀片將蛋糕攪得稀巴爛,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嘖嘖嘖。又一個被孫浪傷透心的小姐姐啊。這麽好的蛋糕,寧願扔進垃圾桶都不願給別人吃呢。”嚴帆啟動車輛搖頭晃腦地歎道:“外頭有傳聞,一見孫浪誤終身,看來還是有點根據的啊。”
宋時硯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不發一言。
***
蘇婉婉回到家,一開門,迎接她的便是一張憤怒到扭曲的臉龐。
蘇傑大聲吼道:“你還有臉回來!”
緊接著一陣掌風襲來,蘇婉婉趕緊往旁邊一避,這才躲過了蘇傑的巴掌。
“蘇婉婉,你TM是不是瘋了!你TM還有臉躲!你TM今天幹了什麽你心裏沒點數嗎?”
暼了一眼扭曲著臉,一口一句TM的蘇傑,蘇婉婉不免想起上一世的昌曲將軍蘇亦峰來,都是哥哥,怎麽差距這麽大呢?
蘇婉婉:“你一口一句你TM,怎麽?我媽不是你媽?我要是把你這話原封不動告訴我媽,也不知道是你沒臉還是我沒臉。”
“你……”蘇傑氣得簡直要原地爆炸了,“你去和媽說啊,你今天大鬧人家婚宴,還當著那麽多賓客讓我丟盡了臉。我倒是要問問媽,究竟是誰沒臉!”
蘇婉婉一哂:“這話就不對了,我什麽時候讓你丟盡了臉了?今天的賓客又不認識我,更不知道誰是我哥,你哪裏丟臉了?”
蘇傑一哽,轉念一想,蘇婉婉說得確實沒錯,大夥兒雖然各種互相打聽,最終卻也沒人知道她口中哥哥是誰。
“那你也不該這樣傷害莎莎,你……”
蘇婉婉一臉委屈道:“我怎麽就傷害莎莎了?我明明是去祝福她的啊,說的也都是感謝的話。不是嗎?”
“這……”蘇傑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奈何找不到反駁的點。
蘇婉婉:“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不是嗎?隻是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是這樣的……所以,顯然我說的這些實情,大夥兒聽了為什麽卻覺得不能接受?”
“我……”
“哥,你就沒想過,是你和袁莎有問題嗎?”蘇婉婉:“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你之前總說是我小肚雞腸,嫉妒人家袁莎,用有色眼鏡看人,總不至於今天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鏡看她袁莎吧?”
蘇傑的眼神裏閃過了動搖之色,蘇婉婉還要乘勝追擊,卻聽“哢噠”一聲,臥室的門打開,袁莎赫然出現在門口。
“婉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厭惡我算計我,這沒關係。”袁莎哽咽了一聲,一臉的楚楚可憐:“但是你不應該這麽對你哥哥啊,他可是你的親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