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向蘇婉婉:“臣來了有一會了。無意間,聽到公主與二公主在……議論一些事情。”
蘇婉婉:“林大人剛才……都聽到了?”
林澈幾不可聞地點頭“嗯”了一聲。
蘇婉婉:“……”
來得還真是巧啊,原本是想嚇一嚇二公主,沒想到被林澈全都聽到了。不知道林澈聽了那些話,眼下會作何感想……
【蘇婉婉:辣雞係統,你能有點用嗎?】
【係統:……本係統的示警隻慢了半步,真的!】
【蘇婉婉:……】
【係統:本係統覺得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也許是天意在暗示:背後說人隱患重重!】
【蘇婉婉:辣雞係統!你長進了啊?自己辣雞,還扯什麽天意?】
【係統:宿主不要生氣嘛!本係統相信林大人不會這般小肚雞腸的。宿主不相信本係統,也得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況且,宿主本壓根沒有詆毀林大人的意思,本係統相信,林大人會理解的!】
【蘇婉婉:辣雞係統,你是不是偷偷去哪偷師了,居然學會了詭辯?】
【係統:這不是近朱者赤嗎?本係統都是通過宿主你的日常現學的啊!現學現賣……】
【蘇婉婉:……】
蘇婉婉沒功夫再和係統掰扯,因為林澈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她的方向邁了一步。
“公主的神色有異,可是在害怕臣嗎?”
“沒有沒有。”
蘇婉婉搖了搖頭,她剛才隻是在和腦海裏與係統鬥嘴鬥得有些入了神。
林澈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婉婉的臉,仿佛害怕錯過任何一絲微表情一般。
“真的?”
蘇婉婉點頭,“當然是真的!”
林澈看出她神色中的認真與堅定,點頭道:“多謝公主。”
“林大人客氣了。”
林澈躬身一拜。
見林澈抬腿想要走開,蘇婉婉又問了一句:“林大人。”
林澈回過頭來,“公主有何吩咐?”
蘇婉婉:“本宮隻是想問林大人一件事。”
“何事?”
“林大人方才問本宮,是否害怕大人。若是本宮的回答是'害怕',林大人準備如何?”
林澈再次細細打量了蘇婉婉一眼,確定她隻是好奇,並無更改之前回答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
“臣聽聞二公主對臣頗有畏懼與成見,既如此,臣便不適合再巡查二公主的碧霄宮。臣方才已經將此話告知二公主了。”
蘇婉婉一愣,所以,剛才二公主在外頭撕心裂肺地喊救命,並不是自己之前嚇她的那些話的餘威,而是二公主在門口碰到了林澈,被林澈給嚇到了?
“所以,林大人的意思是……”蘇婉婉頓了頓,暼了一眼林澈,“若是本宮回答的是'害怕',林大人也會像先前對待二公主那般,拒絕在本宮的留芳宮外巡查?”
林澈定定地看了蘇婉婉好一會,他扯了扯嘴角,眼底似乎有什麽情緒**出。
他搖了搖頭,“不會。”
蘇婉婉有些意外,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咦,不會嗎?”
“不會。”他再次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哎呀呀,被區別對待的感覺還真不賴呢。
蘇婉婉:“那林大人會如何呢?”
“臣會向公主一一解釋清楚。
臣不曾飲人血,那些犯人的屍體頭部有小孔是因為他們在練一種叫做“血魔灌頂”的邪功,此邪功在苗疆一帶盛行,公主派人去問問便知。
扒皮是刑部一個的酷刑,與臣手下的鎮撫司並無幹係。
至於剁頭,緝拿要犯是臣職責所在,臣也確實親手處決過一些犯人。臣確實手染鮮血,卻也不曾將誰的頭顱剁碎。
臣臉上確實落了疤,陰森恐怖卻也不至於。”
蘇婉婉點了點頭:“嗯。”
“臣若這般解釋,公主覺得有沒有用?”
蘇婉婉:“當然有用。”
林澈點了點頭,似是鬆了一口氣。
蘇婉婉:“外頭傳得如此離譜,林大人為何不這般解釋?”
蘇婉婉覺得,林澈對於這些流言采取的絕對是放任的態度,否則以林家的勢力和手段,這麽離譜的傳言不可能傳得這麽囂張。
林澈眼底透出一絲不屑:“不相幹的人而已,沒有必要。”
蘇婉婉朝著他甜甜一笑,嬌媚動人,眼波流轉間帶出他從未領略過的風情。
“所以,林大人覺得,本宮是有相幹的人?”
笑容太過炫目,林澈有些失神,尤其是她嘴角處的兩個酒窩,裏麵明明空無一物,然而,刹那間的失神後,林澈的視線便徹底醉倒在這酒窩裏,再也移不開半分。
夕陽西沉,無風無雨也無雲。隻有她甜甜的笑容,盛著最甜最烈的美酒,他避無可避,也不想避。
然後,鬼使神差般地,他點了點頭。
“哦?”蘇婉婉挑了挑眉,朝他揚了揚下巴:“所以,林大人覺得,本宮與你有何相幹?”
“臣……”
這話顯然不是點頭搖頭就能回答的,再鬼使神差也不行。一個“臣”字之後,腦海裏沒了下文,林澈整個人猛然一驚,下一秒,臉上立馬露出如夢初醒的表情。
蘇婉婉:“嗯?林大人怎麽不回話?”
林澈掩飾般地輕咳了兩聲,耳尖透著一點紅。頭一次,他覺得臉上的麵具不夠大。
剛才他一向自持的定力竟是失了效,在蘇婉婉的麵前徹底丟盔棄甲,成了他最為鄙夷的沉迷美色的貨色……
但是,這個感覺……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林大人,你怎麽不說話嘛?”
蘇婉婉再次催促。這一次,她稍稍逼近,嬌媚的臉頰緩緩傾了過來,再次露出梨渦淺笑。
林澈隻覺得呼吸一滯,隻覺得這美色甚是厲害,尤其是最後一個“嘛”字,拖著尾音似是拐了七八個調,甚是磨人。
眼看著她眉間輕蹙、紅唇輕啟,“林大人,本宮與你究竟有何相幹嘛?”
心猛地一顫,帶起陣陣酥麻往頭頂湧來,林澈悄悄運了一遍清心訣的內功才穩住氣息。
他迎著蘇婉婉的目光,輕聲道:“臣覺得,此事完全取決於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