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覺得渾身像是著了火一般,不受控製地往霍予舟的身上拱。

剛拱過去覺得略微好受些,然而下一瞬,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便如同排山倒海般襲來。

蘇婉婉少不得又要換個姿勢在霍予舟身上拱一拱。

“喵!”

霍予舟剛在床邊坐下,小奶貓的爪子便伸了過來。別看這小奶貓就這麽小小一隻,力道卻挺大。被它這般胡亂地扒拉一陣,霍予舟衣襟早就散開了。

霍予舟起初隻滿心擔憂這隻小奶貓的狀況,倒也無暇顧及其他。可是被蘇婉婉這般來來回回地蹭,霍予舟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來。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太過於敏感,霍予舟隻覺得這隻貓專挑胸口以及腰腹這些敏感位置蹭,力道忽輕忽重。

越蹭越起勁,動作也越發嫻熟。

霍予舟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本想開口嗬斥,然而聽到小奶貓無助的叫喚聲,卻又有些心生不忍。

最後,霍予舟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在自己腰間作亂的爪子拽了下來。

“婉婉,乖。”

這一聲婉婉可謂是捅了馬蜂窩,蘇婉婉原本便覺得渾身都快要著火了,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不受控製地閃現著前幾世各種旖旎畫麵。

那些畫麵場景不同,姿勢各異,唯一不變的是,情到濃時,都會有一道低沉喑啞的聲音喚她——婉婉。

與如今耳邊聲音一模一樣。

蘇婉婉腦子一懵,由著本能,依著腦海裏閃現的一幀畫麵,稀裏糊塗地伸出了爪子探了過去。

“啪嗒”一下,一爪子拍在霍予舟的腿上。順著大腿往上,直達大腿根,然後往內側一劃。

隨著小奶貓一爪子往他身下扒拉去,霍予舟腦子裏“轟”地一聲,渾身的血液瞬間瘋狂地往腦門上湧。

霍予舟呼吸一重,渾身都僵硬起來。緩了好幾秒,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要將那隻作惡多端為所欲為的貓爪給拿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伸手,那隻小奶貓卻貓著腰一拱,整隻腦袋都朝那拱了過去。

腦子裏又是“轟”地一聲,比上一波來得強烈百倍,霍予舟整個人仿佛被驚雷劈中一般。

“婉婉!”

霍予舟本想嗬斥,然而一開口,聲音卻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顫栗與喑啞。

伸出去的手本是想將小奶貓給拿開,然而手掌剛觸及它軟塌塌的毛,手臂上便仿佛有一陣電流竄過,之後便有些不聽使喚。

“喵!”

小奶貓似乎是不滿他手掌的力道,扭動身軀拱了又拱。

這一動……可就不妙了……

霍予舟瞪大眼睛,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

他眼睜睜看著小奶貓艱難地抬起頭來,一臉困惑又委屈地看向他,仿佛在問:你為什麽戳我?

霍予舟避開了它的視線,他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他居然會不敢與一隻貓對視。

然而,那隻小奶貓卻難得有耐心,一隻尋找與他對視的機會。霍予舟臉上一熱,將小奶貓的頭按了回去。

按了回去……

下一瞬,霍予舟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想要收手卻已來不及,想要解釋也無從說起。隻能任由著一聲喟歎從唇邊溢出。

五言與七律有些慌,拉著大夫一路狂奔回來,那大夫有些年紀了,這一波狂奔簡直要了他半條命。到了門口,他倚在牆邊,拍著胸口喘著粗氣。

“爺,主子……我們把……”

五言與七律焦急地推開房門,嘴邊的話卻戛然而止。

兩人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房間的地麵上扔著一件皺巴巴的外衣,而他們一向清冷的主子——霍予舟,如今半靠在軟墊上,裏衣的衣襟散開,麵上潮紅一片,帶著些許迷離之色,正將一隻小奶貓往身下按……

五言與七律直接都傻了。

大夫緩過氣來,往這邊走了過來。

“病人在哪呢?”

然而,大夫剛探出頭去,看都沒看清楚,便被那兩個書童給推了回來。

五言眼疾手快地將房門給關上了。

七律:“不用了不用了,您請回吧!”

五言:“這個是診金,麻煩您了。”

目送一臉懵逼的大夫出了門,五言與七律對視了一眼,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有話直說……”

“你先說吧……”

“爺……爺和那貓……”

“肯定……是……那貓先動的手……”

倆人又對視了一眼,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突然,緊閉的房門裏傳來了霍予舟的聲音。

“進來。”

五言與七律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

地上的外衣已經撿起來擱在了桌上,霍予舟依舊穿著裏衣,不過衣襟已經係好。而那隻小奶貓趴在床角。

不過頃刻間的功夫,之前房中的靡靡之象盡收。如果不是霍予舟的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潮,五言與七律都要懷疑之前看到的**場景是自己的幻覺。

“主……主子……”

霍予舟:“徐大夫來了?”

五言與七律都是一愣,這才想起來,還要給這隻小奶貓治病呢。他們剛才卻著急忙慌地把大夫給送走了……

五言趕緊道:“徐大夫出城了,要明天才能回來。剛才來的是一位張姓的大夫……小的這就再去把他請過來……”

霍予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趴在**的小奶貓,見它雖然蜷縮成一團,狀態卻還算穩定,也沒有再流鼻血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罷了,明日再請徐大夫吧。”

徐大夫作為青石鎮名醫,自然更可靠一些。

“是。”

“退下吧。”

五言與七律躬身退下,剛要關門時,七律卻見那隻貓伸出爪子對著床簾上的吊墜一陣**。

霍予舟暼了小奶貓一眼,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七律:“主子,要不這貓交給小的照料?”

霍予舟本想同意,可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便怎麽也點不了頭。尤其是想到,若是任由七律帶走,這隻沒良心的小奶貓有可能會對七律做出同樣的事,便覺得有些惱怒。

“不必!”霍予舟冷冷地回絕了。

七律一愣,還沒想明白主子為什麽突然又生氣了,便被五言不由分說地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