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餘悉直接過來通知蘇婉婉，沒有給她任何準備或者緩衝的機會。
當著眾多市場部同事的麵，毫不留情麵地指責蘇婉婉，並且剝奪了她繼續跟進濤界這樣一個大訂單的機會。
張妍看著眼前的一切，愜意地喝了一口奶茶。自己昨天所遭受的難堪與委屈，今天變本加厲從蘇婉婉身上找了回來！
如果可以，她真想來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餘悉會來這麽一出，蘇婉婉並不算太意外。畢竟她早就意識到自己有個豬一樣的老板。
要不是迫於任務，她才不想給一頭豬打工呢！
之前她是想盡辦法回避，可如今都避無可避了，那就沒必要勉強了，來招釜底抽薪才是正解。
蘇婉婉抬眼看了過來，“餘總，您是要辭退我嗎？”
餘悉一愣，實在沒想到蘇婉婉居然會這麽問。
遭受這般難堪，蘇婉婉的臉色依舊平靜，不見絲毫慌亂。甚至在反問他時，還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沒……沒有。不過……你狀態不好，休幾天假吧。”
餘悉回答得磕磕巴巴的，他自己都有些沒臉。隨口扯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後，便溜之大吉。
蘇婉婉沒有放過他，開始寫辭職郵件。
係統小可憐嚇壞了。
【係統：宿主，你不要想不開啊！不要意氣用事！你從餘氏辭職任務就失敗了啊！這是主線任務，失敗了你會被抹殺的！】
【蘇婉婉：辭職了為什麽就任務失敗了？辭職之後可以再回餘氏啊，女主張妍那個前車之鑒你沒看到？】
【係統：這能行嗎？餘悉能再聘用你？】
【蘇婉婉：嗬，關餘悉什麽事？世事難料，到時候他恐怕自身難保呢。】
【係統：啥？你是想搞垮餘氏集團？然後餘氏被收購，破產重組？你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還真算不上。
原劇情裏，餘氏集團接連遭遇了幾波危機，差點破產，好在幾個老客戶拉了他一把，餘氏集團這才艱難地喘過氣來。
那幾個老客戶是誰磨破嘴皮子說動的呢？正是原主。
原主確實大錯特錯，但是餘悉有卸磨殺驢的心思也是實打實的。
不折不扣的資本家一枚。
【係統：這樣會不會不太保險？畢竟這麽大一盤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蘇婉婉：不然呢？留下來坐以待斃？餘悉已經讓人力部招聘市場部經理和主管了，你覺得他是想幹嘛？】
【係統：萬惡的資本家。】
【蘇婉婉：繼續強留下來不過是慢性死亡，不如搶占先機，釜底抽薪。】
蘇婉婉寫好辭職郵件，發送給了餘悉。
根據流程，她又把辭職信打印出來，送到了餘悉的辦公室。
餘悉黑著臉捏著信，臉上掛著不可置信，“你要辭職？”
他自然是吃驚的，蘇婉婉學曆很一般，能進入餘氏算是走狗屎運，背地裏恐怕沒少燒高香。家境也很一般，沒有任性的資本，必然要為五鬥米彎腰。
這種人，拿捏起來相當容易。
在餘悉看來，最不可能主動辭職的人，如今給他遞了封辭職信。
蘇婉婉：“是的。”
“不行。”
餘悉來來回回將辭職信看了兩遍。
雖然上麵隻有兩句話。
——無趣的公司配不上我有趣的靈魂。本人於20XX年9月8日正式辭職，並將於20XX年10月7日離開，請知悉。
餘悉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究竟是哪裏無趣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辭職了。”
餘悉：“不行。我不同意。”
正所謂騎驢找馬，如今馬還沒找到呢，他怎麽能把驢給放跑？
蘇婉婉：“不同意沒用。辭職從來不是申請，而是通知，請知悉。具體情況，建議您谘詢我法務部的同事，哦不，前同事。”
餘悉：“……”
蘇婉婉：“對了，這些年我的年假都沒休完，累計起來有19天，我從現在開始休年假。”
餘悉：“你……這怎麽行，不行！工作交接怎麽完得成？”
蘇婉婉：“勞動法並沒有規定辭職需要完成工作交接，請知悉，具體情況請谘詢我法務部前同事。”
餘悉：“蘇婉婉！你不要太過分了！”
蘇婉婉：“餘總，您是說勞動人民按照保護勞動人民的勞動法行事太過分了嗎？”
餘悉本就氣得頭疼，被蘇婉婉這繞口令一般的話折磨，更是一陣氣血上湧，太陽穴都要爆炸了。
“蘇婉婉，你閉嘴！”
蘇婉婉點頭，嘴上卻沒停：“最後一句，19天年假加4個周末再加國慶三天假，剛好30天。所以，你不會再聽到我的聲音。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餘悉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你……你……”
蘇婉婉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了出去。
餘悉心裏沒來由地慌，本能地追了出去。
“你不就是因為濤界單子的事情不滿嗎？那個單子還是交給你行不行？”
剛拐進走廊的張妍恰巧聽到這一句，如遭五雷轟頂，臉色瞬間慘白。
張妍屏住呼吸聽接下來的動靜，隻聽蘇婉婉輕笑了一聲。
“大可不必。又不是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蘇婉婉抬眼看向前方，恰巧與張妍四目相對。蘇婉婉勾了勾唇：“誰愛當狗，誰去便是。”
張妍麵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是該為徹底將蘇婉婉擠出餘氏而開心，還是為蘇婉婉的奚落而生氣。
蘇婉婉雷厲風行，下樓收拾好個人物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然後，她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上了車後，她將手機關了機。
***
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陸壓再次來到了自家濤界集團巡視。
知道小陸總最近對健身器材采購一事興趣濃厚，文經理早早地便將資料送了過來。
陸壓翻了好半天，眉頭緊皺：“怎麽沒看到餘氏集團的資料？”
文經理深吸了一口氣：“餘氏集團已經從備選名單中剔除了，所以資料也就……”
陸壓又驚又怒：“什麽？誰讓你把餘氏剔除？快放回來！”
文經理一臉惶恐：“是陸總的意思。陸總說，餘氏集團的產品有些不妥當……”
“他又是哪裏聽到的謠言？”
內線電話恰巧響了起來，陸壓忍著怒火，順手接了電話。
“小陸總，餘氏集團市場部的人來了，說跟您約好了，要帶過來嗎？”
陸壓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帶過來。”
他朝著文經理點了點下巴：“你先回去吧。”
文經理鬆了一口氣，感恩戴德地跑了出去。
等了五分鍾，終於傳來了敲門聲。
陸壓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衣服，“請進。”
辦公室的門打開，張妍柔柔一笑。
“陸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