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猛地站起身來，往張妍的身後看了又看，然而，那裏始終空無一人。
“小陸總，您在看什麽？”
陸壓腦子裏有些亂，似乎有什麽不受控製的事情發生了，而他一無所知。
“怎麽是你？”
陸壓的語氣實在不好，張妍麵上的笑容一僵。
“蘇……蘇主管請假了，所以……”
陸壓麵無表情地打斷了她：“出去。”
張妍瞪大眼睛看著他：“陸壓，我……為什麽？”
陸壓沒搭理他，直接拿起電話撥打內線：“孫秘書，送客。”
張妍就這麽瞪著她那美麗的大眼睛，被秘書給請了出去。
陸壓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天天想要撥出，卻被小黃阻攔過無數次的號碼。
這一次，他直接關閉了小黃看到外麵世界的權限。
【小黃：兄弟，哇！你幹什麽壞事了？居然關閉了窗口！】
陸壓沒搭理他，按下了撥出鍵。
然而，電話提示對方關機。
【小黃：啥情況啊？又彈出偏離人設警告了！你到底幹了啥見不得人的事？誒？等等，你給那個妹子打電話了？】
【陸壓：嗯。】
【小黃：我的天爺啊，兄弟，你看我又變小了！你和妹子聊得可爽？】
【陸壓：她關機了。】
【小黃：……我真的要吐血了。兄弟，你這是圖啥？】
陸壓心煩意亂，準備去找文經理再問問情況。
剛走出辦公室，卻見休息區一處角落，張妍低頭抹眼淚，文經理一臉手足無措，而陸飛昂皺著眉頭，示意旁邊圍觀的職員給張妍遞紙巾。
陸飛昂：“行了，別哭了，我回頭問問陸壓。”
有人察覺到陸壓的身影，立馬喚了一句：“小陸總。”
“嗯。”
陸飛昂側頭看到了陸壓，立馬往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好歹是熟人，這麽不留情麵？”
陸壓：“認識才幾天，熟人的定義這麽寬鬆了？”
陸飛昂一噎：“你……”
張妍也看了過來，有陸飛昂剛才的寬慰，讓她稍稍有了點底氣。
她委委屈屈地問道：“陸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陸壓：“當然。”
張妍瞪大眼睛，心裏開始後悔起來。她實在沒想到，當著陸飛昂的麵，陸壓居然還是絲毫不留情麵。
“我……我是哪裏……”
陸飛昂掩唇輕咳了兩聲，剛想開口，卻被自家兒子搶了先。
“首先，在這裏，除了我爸，從來沒人直呼我的名字。所以，你是以什麽身份在和我說話？”
這話一出，陸飛昂也覺得張妍的稱呼確實不妥。
張妍麵色通紅：“對不起，小……小陸總……”
陸壓：“回去問問你們餘總，濤界這麽大的訂單，他為什麽派一個實習生過來？是看不起濤界還是看不起我？”
他又暼了自家父親一眼，“或者是有人授意他這麽幹的？”
陸飛昂有些驚訝，自家兒子難得懟人懟得這麽恰當呢。剛想開口，冷不防自家兒子的視線掃了過來，眼神裏的懷疑把他嚇了一跳。
他壓低聲音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張妍羞愧難當，隻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當場哭成了淚人。
餘悉打電話來的時候，張妍自然不敢讓他知道實際情況，隨口便將責任推給了蘇婉婉。
“不知道蘇姐到底做了什麽，小陸總對我們公司意見很大，我隻能慢慢勸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冷笑。
餘悉：“張妍，你還真是滿嘴胡言厚臉皮，你真當我是傻瓜嗎？剛才在濤界集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張妍：“什麽？什麽事情？”
“薇晴有朋友在濤界集團，拍了視頻轉給她了，你沒想到吧？你在我麵前吹得你和陸壓多熟多熟的，結果呢？”
張妍隻覺得“轟”地一聲，仿佛周身的世界都塌了，她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然後，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甜美的女聲。
“悉哥哥，你別生氣。為這種人，不值得。”
是夏薇晴的聲音。
張妍隻覺得頭猛地一陣暈眩，連手機都握不穩，“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
蘇婉婉在老家舒舒服服地躺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便被自家弟弟從被窩裏拽了出來。
“姐，姐夫來了。”
蘇婉婉腦子懵了一下：“姐夫？”
還沒反應過來，前方投來一片陰影。
“婉婉，是我啊！”
居然是薑元斌。
薑元斌和原主是老鄉，兩家隻隔了三條街。
本來上次想打電話給他送分手快樂，偏偏電話關機，微信還把她拉黑了。原本以為他會自覺扮演屍體的角色，沒想到今天突然詐屍了。
蘇婉婉：“你來做什麽？”
薑元斌：“還生氣呢？我上次喝多了，稀裏糊塗刪了好多人。酒醒後才知道自己幹的蠢事，打電話給你解釋，結果你把我拉黑了。”
蘇婉婉：“不重要了，我和你早沒關係了。你出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放首《分手快樂》。”
薑元斌依舊嬉皮笑臉的：“哎。別這麽無情啊。”
蘇婉婉一腳將他給踹了出去：“滾。你和你們公司那個財務妹子的事你心裏沒點數？”
外頭好半天沒有動靜，總算是消停了。
然而，等蘇婉婉從房中走出來時，卻見薑元斌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吊兒郎當地看了過來。
“沒有的事。”
這心虛的表情，他自己看了都不信。
於是，他立馬轉移話題：“你怎麽回來了？”
“關你什麽事？出去！”
“聽你弟說，你是休長假？”
“出去！”
薑元斌笑得一臉篤定：“哈，你是被辭退了吧？哎，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薑元斌上次稀裏糊塗被陸壓趕出會議室後，回去便被公司給開了，正是那個和他有一腿的財務妹子給他結的工資。當時，那個妹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隻落水狗。
而女友蘇婉婉又親眼見證他在會議上的落魄，如今他又失了業，薑元斌竟然沒敢給蘇婉婉打電話，他害怕在蘇婉婉的臉上重現之前財務妹子的表情。
索性喝了個爛醉如泥。
薑元斌灰溜溜回到老家，對外也是說休長假。聽到蘇婉婉也休長假，頓時樂了。
如今他沒什麽不好意思了，蘇婉婉和他退到同一個高度，甚至比他還不如了。
剛得意了幾秒，便被蘇婉婉一腳從椅子上踹了下來。
“讓你走你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