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能和將軍會合?”
看了看前方越發陡峭的路。
慕辰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和他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本以為最多半個月的時間便能會合。
沒想到他們單單是在路上,便足足走了有二十多日。
想起那個性格詭譎的東月國君。
心中那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
慕辰頤隻想盡快趕到鄭將軍身邊與他商量對策。
看了看手中的地圖,白梔回道:“估計還要十日。”
十日,不短,與他預想的不同。
這十日內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化。
看來他們需要全速前進,盡快奔赴戰場。
接下來的幾天,能不休息就不休息。
大大的縮短了他們停頓休整的時間。
但同時又要保證這些將士們的精神。
絕不能讓他們在受累的時候再挨餓。
基本上做飯的過程都是蘇禾監督下進行。
她有時也會給戰士們加餐。
吃得好這些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哪怕苦上一些,也是心甘情願。
隨著距離戰場的中心圈越來越近。
他們在路上見到的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過這些人大都是年老體弱之人。
年輕人早就得到風聲跑得無影無蹤。
剩下他們這些年邁之人無力走動。
路上遇見了能幫助總會幫助一些。
雖然知道他們的幫助不一定能讓這些人好過多少。
但至少能讓他們吃上一頓飽飯。
總的來說還是要把敵人趕出去。
才能讓這些百姓們安穩的回家度日。
途中,遇到了讓眾人氣憤的一幕。
原來是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在逃竄。
不幸被這些東月國的人發現。
那些人殘忍的殺害了她的孩子。
如今還妄圖侵犯這位可憐的母親。
看著這一幕,簡直讓人咬牙切齒。
那婦人麵無表情的看著身旁的一支槍。
槍尖上正是她孩子被戳的血淋淋的屍體。
這種情況哪怕是個人都會覺得氣惱。
慕辰頤同樣忍不住這些禽獸的無理。
拿起放在馬背上的箭筒,一手拉住弓弦,開始搭弓射箭。
嗖的一下,利箭行動起來。
直直的射向了那個掐住婦人脖子的男人。
箭羽染上了血色,顯然穿過這人的胸口。
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些原本奸笑著的士兵們也嚇得提起褲子。
奈何他們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是誰。
這邊早已忍耐不住的將士們已經將他們盡數砍殺。
望著那個幾乎被剝得幹淨的可憐女子。
蘇禾心裏一軟,翻身下馬。
脫下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的蓋在了婦人身上。
“這位大嫂,還請節哀順變。”
那婦人沒有理會蘇禾的好言相勸。
推開她直直奔向被掛在槍上的孩子。
抱著孩子瘋瘋癲癲的向前跑去。
她的精神遭受重創,神誌已經不太清晰。
看著這樣的一幕畫麵。
讓蘇禾的拳頭緊握。
雖然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
但最後得了好處的人卻是季雲川。
這人一向自私自利。
為了一時的功績,構陷殺害了慕辰頤。
可他一時的自私行為,卻讓整個國家付出代價。
東月國的鐵蹄踐踏在故土之上。
不知道這個時代又能生出多少這樣可憐的女子。
發生了這樣的事,士氣非但沒有低迷,反而是空前的高漲。
一鼓作氣用了三日,走完剩下的所有路程。
剛來到此地,便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鄭老將軍與東月國君的第一戰輸的慘烈。
幸好先前有慕辰頤的提醒,出征之前鄭將軍提前早有預防。
這才避免了造成更多的傷害。
那國君利用地形的優勢來了個甕中捉鱉。
他的武藝高強,心思深沉,確實是個難對付的人。
“宸王殿下,此人我瞧著,頗有心計。”
鄭將軍並沒有受多嚴重的傷。
但這一仗也大大挫了鄭將軍的氣。
看來真的是他年紀太大,到底不如當年。
如今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哄著差點遭殃。
慕辰頤自是好一番安撫。
在他看來根本原因還是東月的那一位。
想不到對方不僅用兵如神,揣摩人的心思更是高超。
看來這人要比他想的更加難對付。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他們打了一個月。
期間大大小小打了無數次。
縱然沒吃虧也沒占上什麽便宜。
這其實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我損耗。
哪怕兵力比東月強,可也不能如此耗下去。
同時也明白了那國君的嫌惡心思。
分明是想硬生生把他們耗死在這裏。
沒等慕辰頤想出對付他的辦法。
大營裏便又爆發出了一件事。
原始那些將士們吃了飯後腹痛不已。
可是卻無人表明原因,他們根本查不出來哪有問題。
這更加讓本就人心惶惶的軍營變得緊繃。
看著那些被擔架給抬出去的人。
個個都是麵容慘白,唇色烏青,好像生了一場大病。
若不能盡快找出原因的話。
怕是還會繼續波及到更多的人。
為此慕辰頤全權把此事交給了蘇禾處理。
白梔也被派往她的身邊協助調查。
兩人先是來了做飯的地方。
畢竟這裏是最有可能會出問題的地點。
如果有人下藥,也一定會在這裏下。
可蘇禾查遍了所有可能被下藥的東西。
哪怕是一隻鍋都沒有漏過去。
可偏偏愣是讓她查不到任何線索。
白梔摸著下巴,“會不會那些人吃了其它食物?”
蘇禾搖搖頭,這種可能性很小。
因為他們是大範圍的中毒。
表現的也很明顯,正是食物中毒的症狀。
所以一定是跟他們共同聯係的某樣東西。
正在兩人沒有頭緒之時。
蘇禾看到夥房的人挑著一擔子水路過。
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次遭了殃的大都是將士們中毒。
他們這些人卻沒有任何事。
大家吃的也都是一個鍋裏做出來的飯。
可偏偏他們卻沒有問題。
有沒有可能其實問題的關鍵在水源上。
畢竟他們用的不是同一口水井。
為了表示能夠和將士們同甘共苦。
大家吃的是一個鍋裏的做出來的飯。
但平日裏的用水卻並沒有摻合在一起。
如果有人在水井中下毒。
且那種毒還需要長期接觸才能發揮出來。
那就很符合她此時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