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樓。”
“是不是在之前會高空拋物的那戶人家的正下方？”
“是！”
我輕輕地說：“不要緊張，我已經問完了，你在這兒好好休息。”
我起了身，她仿佛想起什麽，忽然緊緊抓著我的胳膊說：“蟲子……很多很多的蟲子……在她身上……”
我點頭道：“好。”
我抱著滿心的謹慎和懷疑，回到了宿舍樓裏，還帶上了十字鎬。
當我回來時，卻見冬小月虛弱地坐在宿舍樓門口，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看。
我說：“哦，沒死啊？
他咬牙道：“差點……我一晚在外邊拚命，你卻安安穩穩看蕾絲睡裙。”
“不是你說不能插手的嗎？”
冬小月說：“不想和你爭論什麽，我已經淪落到要蹲在大門口休息了，我好累……我睡一會兒。”
他看著是那樣疲憊。
我沉默一會兒，忍不住說：“嗯，麻煩挪個地方，別躺在我家門口好嗎？看著挺髒的，要是有乞丐學你來我家樓下睡覺怎麽辦？做人要學會將心比心的，你去馬路上躺著吧。”
冬小月惡狠狠地看著我，最後還是沒力氣與我爭論，他深深歎了口氣，去馬路那邊待著了。我來到頂樓房間，等進來之後，就仔仔細細地走在了地板上。
每一塊地板，我都嚐試著跺跺腳。
唔……全都正常。
我看向了臥室的床，然後將床挪到了客廳，又抬起腳，踩了踩這裏的地板。
踩著有些空。
我舉起十字鎬，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地板被隨之砸破，頓時一陣惡臭撲鼻而來。
這地板裏邊，竟是藏了一具女屍！
屍體處理並不專業，女屍身上已經爬滿了臭蟲和蛆。
我拿起手機，給李青青發了個視頻邀請。
那邊接通後，李青青正在吃飯，她笑嘻嘻地和我說：“徒兒，師傅今天做了特別好吃的排骨，你吃了嗎？”
我溫柔地說：“你在吃飯嗎？那我們先聊會兒天。”
“嘻嘻，是不是想師傅啦？昨天才視頻了那麽久，現在又給我發視頻。”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狼吞虎咽稀裏嘩啦。
她時不時還要砸一下李思念之的腦袋：“吃飯快點！不然一會兒我洗完又要等你磨磨蹭蹭！”
李思念之委屈地說：“可是小雅姐和我說吃飯要細嚼慢咽……”
“你又不是小娘們，你細嚼慢咽幹什麽？你吃一碗的功夫我都能吃三碗了！”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李青青教訓念之，等她洗過碗後，我說：“你還要吃嗎？”
“不吃啦！吃飽啦！”
“嗯，給你看個東西。”
我將攝像頭對準了女屍，李青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說：“徒兒你是故意等我吃完了才給我看的嗎？不需要這麽照顧我啦，我看過那麽多屍體，有點習慣了啦！”
我輕聲道：“至少我想讓你很有胃口地吃完一頓飯。
“嗯呐，湊近點給我看看。”
我將視頻湊近，順便將我這次遇到的任務情況和她說了一遍。
李青青聽過之後說：“你昨晚撤退做得很對，因為你還沒找到那女鬼的弱點，貿然進攻也是找死。那女鬼的身體之所以堅硬，是因為沒有被好好安葬，怨念大得離譜，你先報警讓她的屍體被家屬領走，等火化之後，她就會變得好處理多了。”
“她是惡鬼，你怎麽能確認她家屬還活著？”
“她被埋在水泥裏，她是被困在這兒的，所以她沒法離開這棟樓。”
“昨晚她才離開這棟樓了，一直在追那冬小月。”
李青青說：“說明蟲子越來越多，水泥鬆動了，昨晚應該是她第一次出來。你不必緊張，她也是個可憐人，死後被埋在這樣的地方……反正先火化，這是她目前最大的怨念，你若是幫她安葬了，也許她會恢複一些理智。”
“好。”
我將這件事情交給羅小夭去處理，讓她幫我打聽打聽家屬的情況，在這個縣裏，她的能耐肯定比我要大。
羅小夭很快就幫我打聽清楚了，那死者名為周梅，死前一直是那家男主人的情人。
好像就是因為她的存在，那夫婦倆之前總是吵架。
周梅的家屬回憶說，自從那女主人死了之後，周梅和男人就開始光明正大地交往了，可從半個月前開始，周梅就給家裏人發了消息，說要出去旅遊一段時間，但經常會用手機給家裏發消息。
直到這次屍體被發現，家屬們才想起來，自從那男主人死後，他們再也沒收到過周梅的消一切證據，都指向了那男主人。
我在羅小夭家裏住了幾天，安心修煉潛龍訣。
在七天之後，DNA鑒定出來了，死者周梅傷口上、指甲縫裏都有那男主人的身體組織殘留，說明死前二人發生過扭打。
凶手已定，家屬們就把屍體拿去火化了。
火化了的當天晚上，我又來到了宿舍樓裏。
冬小月站在門口，他冷冷地與我說：“屍體是你發現的，是你幫那姑娘安葬，這算是與你對上了，按照規矩我不會插手，等你處理不了，我再動手。”
我說：“那你這次估計輸了。”
我上了樓，還沒進房，就聽見裏邊傳出了隱隱哭聲。
推開門，周梅坐在**，她流著血紅的眼淚，當發現我進來，隻是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捂著臉哭。
我說：“是我幫你把屍體安葬的。”
她點點頭，又繼續哭。
她的身上已經沒有那些蚊蟲圍繞，我來到了她身邊坐下，輕輕地說：“雖然你吞噬了四個擺渡人，但我相信你當時被怨念掩蓋了理智。我也是一名擺渡人，為的就是完成你的遺願，讓你安心投胎而去。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有什麽遺願可以告訴我。”
很明顯，就如同李青青所說，在屍體被安葬之後，周梅的攻擊性變弱了許多。
我運轉起了潛龍決，周梅則是擦去了血紅的淚水，嗚咽道：“我還這麽年輕，我還有那麽多地方沒去過……”
我溫柔地說：“別難過，如果可以讓你心情好過一點的話，我抱抱你好嗎？”
說罷，我輕輕地朝著周梅伸出了手。
刹那間，真氣凝聚到右手，潛龍訣運轉到極致！
“龍嘯！”
我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龍吟響起，金龍浮現。
金龍，狠狠地衝向了周梅！
她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了歇斯底裏的慘叫聲！
她倒在地上，完全吃下了龍嘯的她，身體變得急劇透明，隻剩一絲力氣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