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房門,裏邊的李思念之還在哭。
我輕聲說:“所以他是少主?”
“他永遠都不會是,他就是和我相依為命的念之……”李青青搖頭說,“我永遠也不會把神智還給他,我寧願他就這麽傻嗬嗬地過一輩子。隻要神智魂魄歸位,別人總有辦法找到他。師傅曾經在他體內留下無數秘法,他藏不住的,沒有人會忽略一顆耀眼的新星,遲早會發現他的身份。”
“刀、劍、防禦、拳術……師傅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留到了他的記憶裏,念之出道即巔峰,五歲就禦九龍,嚇得我趕緊奪了他的神智。他這個年紀若是知道父親被害,又怎麽可能忍得住?還是做個傻子好,每天吃吃喝喝,看著花兒,不去爭那什麽天下第一,不去管那世間糾紛。”
我說:“你就這樣放下了嗎?”
“比起報仇,我更想好好地活著。我也憎恨自己的懦弱,但我很清楚,媽媽和弟弟也肯定會讓我好好活著……冷秋意都死了,凶手到今天也沒查出來是誰,我不願冒這個險。放下仇恨當個平凡人,也是我們的宿命。”
“所以念之今年不是十六,而是十八?
“嗯,他的身份全都是假的,假的才好,才能讓他過最真實的人生。”
我捧著李青青的臉,輕輕地說:“我不管你是什麽公孫月還是李青青,你在我心裏就是個憨批,是我傻傻憨憨的姑娘。如果你的人生太苦,沒有什麽依靠,那我願意做你的依靠。我這輩子沒經曆過什麽好事,本覺得遇上你很煩人,可又不由得感激命運,因為你讓我活得像個人“嗯?”
“我會保護你,以後你不是倆人相依為命,還有我陪在你的身邊。”
我抬起她的下巴,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柔軟溫暖的嘴唇。
我不會接吻,她也不會。
我輕輕地吻著她,而她的身體也軟軟地倒在我懷裏。
“我從不輕易許諾,因為承諾了就要辦到……你是我此生所愛。”
她哭著抱住了我的脖子,而我將她壓在了沙發上,熱情地吻著她。
李青青抓著自己的衣服,她動情道:“我願意給你,我愛你,真的好愛你。”
她突然用力扯開自己的衣服,隨後砰的一聲,胳膊肘撞在了茶幾角上!
“哦草草草草,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李青青疼得倒在地上,捂著胳膊肘滾來滾去,我驚愕地看著她:“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他媽筒直把自己活成一朵花了!”
“砸……砸到麻筋了……”李青青哭道,“疼死了!啊啊啊我要死了,送我上醫院。”
“犯不上!”
李青青忍著痛爬起身,又朝我撲了過來:“再親一會兒,我們還沒舌吻……”
“滾!沒興致了!”
我沒好氣地拍飛了李青青,此時李思念之出了房間,他好奇地說:“大哥哥,媽媽,你們在叫什麽呢?”
“沒事,你媽媽是個弱智兒。”
“昂?弱智兒不是我嗎?”
我招招手讓李思念之過來,隨後摸著他的腦袋說:“乖,你那是有原因的,你媽媽是天生的。”
李思念之恍然大悟,此時我注意到他換了一身衣服,好奇道:“你怎麽換衣服了?你上哪兒去?”
“昂,我要出去看看花兒。”
“嗯,你去吧。”
李思念之開心地出了門,而我親了一下李青青的額頭,輕聲道:“我也先回去了,順便跟蹤一下。”
李青青委屈地說:“胳膊肘也要親親,疼……”
“神經病!”
我出了門,跟在了李思念之的身後。
他似乎是心情很好,走著走著就忍不住蹦了起來。
突然,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這讓我覺得很好奇。
李青青這麽摳門的人,也能給他坐出租車的錢?
於是我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跟在了他的車子後邊。
車子一路到了大酒樓,我隔老遠就看見陳小雅在路邊等著,她幫李思念之付了車費,然後開心地抱住了李思念之,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挽著他的胳膊進了酒樓。
我沉默片刻,對出租車司機說:“走吧師傅,去銅錢公寓。”
“好的。”
既然念之都成年了,那我就不管了。
愛咋咋。
回到銅錢公寓,一眼就看見羅雯雯在樓下貼了告示。
“本次師門任務大獲成功,詳細獎勵已經發送各位弟子郵箱,請注意查收。”
我說:“怎麽變成大獲成功了?”
她說:“白小玉那邊也貼了大獲成功,這事兒誰能承認自己敗了?”
那倒也是。
她貼好告示,忽然問我:“有沒有興趣接個越級任務?
“護君衛和刀劍組合作?
“不是,這次任務特別難,你、我、冬小月,我們三個隊長合作,不帶小弟。”
“誰當隊長?”
“那當然是我……”
“告辭。”
我繞過她進去,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隊長的位置可以商量,再聊我實在是懶得跟羅雯雯聊,因為我覺得自己跟她沒什麽好合作的。
我說:“我沒興趣,對於你這種人我實在是合不來。”
羅雯雯說:“這次任務要是成功了,好處還是不少的。”
我冷笑道:“好處?不好意思,哪怕是給我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也沒興趣跟你坐下來聊。”
“別這麽說,我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你要是有空的話去對門的奶茶店坐一會兒,我們買杯奶茶慢慢聊,冬小月也在那等著了。”
“唔……那……那行吧。”
我進了奶茶店,跟店員要了一杯奶茶,等坐下來之後,捧著奶茶喝了一大口。
唔……好喝。
冬小月在旁邊看著我,他好奇地說:“你喜歡喝這東西嗎?”
我冷聲說:“大老爺們的,怎麽可能會愛喝這種小娘們才喝的東西!”
“你不是吸溜吸溜得很開心嗎?”
“住口,白癡。”
羅雯雯也很快就忙完了,等三人都坐下來後,她立即說:“我們跟白小玉打了一架,這件事情董事會有點不高興,要求我們去和白小玉道歉。”
冬小月吃驚地說:“憑什麽道歉?明明就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他們當時說好了單挑,結果暗算師傅!”
“他已經不是你師傅了……”羅雯雯冷聲道,“千秋風大人的意思也是不能道歉,但是白小玉的金主和銅錢的金主是生意夥伴。雖然說我們這次輸了,可白小玉的傷亡更大,他們要出許多安家費。董事會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去給人家道歉,畢竟白小玉的金主是我們金主的上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