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姐妹是非多晚上十一點四十分，33號姐妹下樓交單子，不一會兒，吧台的對講機響了，208包房的客人要再找個按摩師去。我是頭牌，我來到208包房，客人穿著平角褲頭在門口。我笑笑，隨他進屋。他說按全身，他說躺會吧。之前33號已經給他上了六個鍾了，不知道他為何還要我去按摩。這個客人一身的酒氣，我想33號怎麽能忍受六個小時，之前的酒氣肯定更加濃鬱，要是我，用不上半個鍾頭就聞得嘔了。

我脫了靴子，躺到他身邊。他把手放在我腹部上，咋呼咋呼地說個不停，都是不知所雲的酒話。我眼睛在看電視，不時的抬頭看表，讓他以為我聽得懂他說的話。不一會，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往我下麵移。我說這兒沒有特別的服務，要不給你換個按摩師試試。他說不用了，我就看上你了，別人不用。我說那隔著衣服摸。下邊別碰！好幾次他都不乖。一個鍾頭到了，我說還加嗎？我巴不得他不要加了，我實在是對他身上的酒氣有反感，又容易胡來，我寧可少掙十五元，也別受這個罪，無奈他還要加鍾。忍忍吧，還好他還不難纏，還好電視有好的節目，我們看了半個多鍾頭的電視，又摸摸搜搜熬到點了。我理好服裝，下完單子讓他簽完字，我送他下樓，他交完錢，我給他開門。我說：“歡迎下次再來！”其實這是客套話，我可不希望他再喝得醉醺醺地來按摩，有的人酒後耍酒瘋的都有，大吵大鬧，亂打亂摔，搞得一團糟，這種情形對按摩對店裏都是嚴重損失，甚至會有人身傷害。掙錢雖然要緊，但安全第一啊。

12月13日早上11點多，方經理和按摩師20號在吧台吵起來了，是因為昨夜值班的事情。這幾天方經理不在店裏，他來看見吧台牌上值班表怎麽有20的號，他問：“吧台怎麽有20的呢？我沒有安排她在這組值班，誰的主意？”正好20號出去給客人買飯剛進屋，就和方經理在吧台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我在洗臉，他們具體吵些什麽，我沒聽清，然後20號給客人送晚飯去，下樓沒有理會方經理，就回寢室，我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前幾天方經理把值班表重新安排了，正好趕上20號不在家，方經理在牌號的時候把20號給甩出去，那晚上我看了報表我心裏還犯嘀咕：20號怎麽和1號她們一組了？不是按牌號安排值班組嗎，怎麽把她排第一組去？我並不知道，方經理並沒給20號排號，那是20號發現沒她的號，正好有一組缺個人，就自己把自己的號寫上去了。

方經理和20號在女寢室裏吵得不可開交，大店長都進來勸說了。20號這個人對我還是不錯的，對其他姐妹也是一樣的，可是她的脾氣是不由別人在她身上整事，不會那麽就算了，非要個說法不可。了解她的性格和脾氣的姐妹，對她說話都得小心，包括我在內。在這裏８個月了，我感到姐妹們吵架的很少，20號是最能挑起事端的大姐大，她碰上的事情，那就會和你沒完。

他們越吵越凶，我雖然聽不清他們吵些什麽，從態度上看去，20號是連罵帶喊的，當然方經理也不會和氣的和她說了，兩個人都在氣頭上說不清楚的。作為旁觀者的角度上來說：我是這樣理解的：那天20號有事情請假出去辦事情，方經理重新排組，也不該把20號給甩出組外，人畢竟這裏幹了2年了，是店裏的老按摩師了。20號呢，出去也得和吧員說清楚原因，或者和方經理請好假再出去辦事情，提前打好招呼請好假，也避免受到罰款和訓話挨說的好，在外打工不像在自己家裏那麽隨便。雖然我們按摩院不能和正規的工廠、單位相比，但也是上班的地方，店規還是要遵守的。

20號回店裏，看到值班表上沒有她的號，就自作主張把自己的號寫在一組上了，再告訴吧台，吧台以為是方經理安排的呢！不過20號也是，沒有她的號，等方經理回來，問問他什麽原因沒把她排在表裏，事情也不會鬧到爭吵的地步！在這件值班表上雙方都有錯誤，而且在爭吵之間，大店長顯然是站在方經理那邊的，畢竟方經理是半個領導，是張總提拔進來的，而作為打工姐妹，我是同情20號的，因為我們都是打工的，當員工和領導發生紛爭，弱勢的永遠是我們這些打工者。

方經理竟然說，20號屬於插活，客人的單子應由她買單！也就是說，客人享受免費服務，費用由20號出。哪有這樣的道理？20號顯然生氣了，而且一發不可收。店長看事情難以解決，就給張總打電話說，20號連她這個店長的麵子都不給。方經理和20號吵了一會就讓同事們給勸開了，20號感覺委屈就大哭了一場，我們姐妹麵對這個事情也是無能無力，畢竟出現這樣的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老板是維護領導，我們按摩師隻有忍的份。

對於工作上的小事情，能忍還得忍，這家店客源還是不錯的，為了掙錢，為了工作，隻能小事化無，大事化小。如果重新找工作，還得重頭開始，客源需要慢慢拉攏，又是一個很長的過程，那樣不但耽誤掙錢，而且不敢保證跳槽後收入會比原來高。一般的按摩師換家店照樣幹，也不是難事，而我就難了，因為大店的按摩院，一旦知道我聽力不好，不能順暢地與顧客交流，一般不會錄用我的，就算我的按摩技藝再好也沒用。服務行業，能說會道是主要的，要不怎麽從一開始就拉攏客戶呢？要知道我的好，那先得接受我的按摩服務才行，要有這個機會，而很多正規的大店是不給我這個機會的，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店去我也不願意。

每天中午11：50分，我們在店裏報到，戴好飄帶，穿好皮靴，大家都到吧台大廳裏集合，站好排，等著吧員點完名字，不在店裏的按摩師就甩牌。然後，三位經理就開小會議，就是訓話，強調衛生啊、值班、上鍾的服務要領以及店規和請假的事情等等，都強調多少遍了，老生長談，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20號還在屋裏哭，正好她服務的客人下樓結賬，吧員說不用結了，我們樓下吵架那麽大聲，影響到客人了。二樓的客人說：“那怎麽行，我不知道你們店裏發生什麽紛爭，我在這裏按摩就要付錢的，多少錢？”那個客人不是貪小便宜的那種人，記得有時店裏停電，有的客人會偷偷溜出去。20號聽見了，出來對客人說她買完單子了，客人說不行，哪有讓按摩師付帳。方經理和店長笑笑，最後客人結完帳，方經理送客人出門。按摩師上鍾插班的事情，按摩費用由按摩師出錢買單，我覺得是不對的事情，畢竟我們出來打工不容易，何況事出有因，沒必要所有後果都由按摩師承擔。

店長給我們上怎麽搞好工作團結的課程，無非就是講些拉攏我們的心，好為店裏賣命多掙錢，要互相團結、互相體諒、以店為家、大家相處的好才有錢可賺。所謂的這些道理我們都明白，問題是：說的容易，做得難。我們姐妹雖然做不到團結，但是至少我們在一起工作很少發生紛爭的事情，如今的社會，員工和上司團結一條心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過我們姐妹大麵上處得和諧，已經不錯了，我認為是這樣。過於嚴厲的處罰，由於缺乏人情味，會失去人心，也使人心向背。

店長讓我們每個人買個皇冠的頭飾，把頭發盤起來戴上皇冠，化化裝，打扮漂亮點，客人看了心情才好。這個道理誰都懂，對於其他姐妹來說是有幫助，對於我來說，一點用沒有，若打扮成花枝招展的還會招來更多好色的臭男人，我恨不得給自己臉上抹層灰，掩蓋我的長相，讓人記住的是我的按摩技藝而非我的漂亮。我長得漂亮，這是別人給我的評價，唯一遺憾的是我聽力不好。我知道，若我放開一點，我的生意會更好，點我的鍾的客人會更多，但我就是做不到，我不想以色相賺錢，那個來錢容易，但不在我考慮範圍。

店長發話那就是聖旨，第二天下午，我和20號去商場買皇冠，倒是不貴，花不上多少錢。我問20號，那天值班插班，給那個客人按摩的單子，店長沒給你扣錢吧？20姐點點頭。我說那就好，店長還是不錯的。記得有一次，1號從外邊回來和吧員說話，我和66號在站牌。來個客人，我是頭牌，我給客人領進包房，客人要點1號，我下去告訴吧台。66號和其他的姐妹就有意見了。1號長得漂亮，人會說，客源也不錯，嫉妒她的姐妹當然對她不滿了，別看平時在一起嘻嘻哈的，扯到工作，那是誰也不讓誰，什麽姐妹情深，錢才是真實的。方經理知道了，把1號說了，還把1號幹的單子記給我了，我當然不能無功受祿，但是當麵無法拒絕方經理，我從1號的表情看出她恨我。下班後，我把錢退給1號，她說這件事情和我沒關係。店長知道後，說這樣做是絕對不可以的，不公平，還會破壞同事間的團結，從我的工資裏扣去那份不屬於我的錢。我反而覺得心裏踏實了。店長也是做按摩出身的，知道做按摩師的不容易，她對我們還是關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