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護腎在行動12月21日中午，方經理開了10多分鍾會議，問我昨晚上值班，半夜來的客人怎麽走了呢？我說，他不像是來消費的，倒像是來找茬的，我進包房問他按什麽項目，中醫的60元，保健30元，他說不按了，要看電視，我說你沒有相中我，可以給你換個按摩師，他說好，然後21號進去服務了，不一會就退出來了，說那個客人改按腳了，21號沒按幾下，客人又要走了，弄得我們莫明其妙。

方經理不了解情況，聽了我說的話，他認為客人走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按摩師服務不周到，才氣走了。實際上，有些同行不時要來打探我們的服務情況，有些小混混不時要來搗亂，故意製造一些事端，我們按摩師挨訓是次要的，有的嚴重的會被騷擾得開不下去。做按摩行業，也是需要一些社會背景和人際關係來庇護的，要不然，還真經營不了。

方經理就是這樣不明是非的人，會議散了，他叫我和21號留下，他幾乎是吼著對我說：“我都問好了，客人要按中醫，你就給他按，就是因為你又問了，客人才覺得煩了，知道不？才會走的，明白不？”我當時聽了，非常生氣的說：“他要按自然會按，我幹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客人挑三揀四，然後一走了之，怎麽能怪我？”他覺得他說的是對的，我再怎麽解釋也沒有用。回到寢室裏我哭了，在這裏幹了8個月多了，頭一次發那麽大的脾氣，頭一次和經理吵。15號來安慰我，我說：“昨晚那個客人一看就不像按中醫的，要是白天或許會相信他是來按摩的，大半夜的喝完酒一身的酒氣，來這裏找茬。”15號說：“別生氣，犯不上。”

我是氣不過，方經理老是欺負我。還有一次，我上完鍾，把號牌排到最後，我和吧員請假去洗澡了。一個多小時就洗完了，我想不會那麽快輪到我，誰知，那天客人出奇的多，我洗完澡，一看有個未接電話是1:50分打來的，我回到店裏是三點，我一看號牌，我的牌號被甩出去了，我沒有說什麽。方經理叫我到吧台，說我不請假就走了，我說我和吧台說了，他說：“你不知道客人多嗎，洗了那麽久，還嘴硬！”我哪知道今天來那麽客人，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少請假出去，出去也是上午，偶爾洗個澡，方經理就說個沒完，我也是因為洗澡時手機放更衣箱內，早接到電話我會提前回去的。再說那天客人多，包房滿了，方經理忙不過來，這關我們按摩師什麽事？我覺得我沒錯，覺得好委屈。

有時候，經理看你不順眼，或是挑你的刺，除了你自身可能有某些地方讓他滿意，還有種可能是你的存在，可能威脅到他的權威。比如在我們店裏，經理不大會管理，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而在按摩方麵，他又遠不如我更受顧客的好評，那麽，他可能會拿我出氣，甚至想讓我自動離職。

他總拿張總壓我們，仗著自己有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說實話我想過換地方，但這邊收入穩定，工作比較正規，我來之後，沒遇到過一次被警察掃黃，可以讓我們很放心地工作，這是讓我留戀的地方，當然，如果實在呆不下去，我會換地方。媽媽在電話裏勸我，錢少掙點就少掙點，身體是安全的，什麽事情都要順其自然，做事情要用腦子想想，別得罪經理和任何人，自己認為對就行。媽媽是過來人，她的話有道理，但在現實生活中，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容易處理，我不是聖人，不可能永遠不生氣，有時候，有情緒還是釋放的好，悶在心裏反而難受。

那天下午我回到店裏，經過洗漱間，方經理準備去廚房，經過我身邊拍了我肩膀一下，他主動向我示好，我沒有理他。那天，一晚上我都沒有和他說一句話，站牌的時候，他也在吧台站著，我離他遠點，我不想看他一眼，客人要求換包房，我才和他說了一句話，甚至吃晚飯時他到我和15號麵前，我都懶得看他。我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我做好工作，讓你找不到茬，和方經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我弄不清他想什麽，有時候會關注我，問候我，有時候對我又特別嚴厲，他是想把我培養成他的心腹，還是對我有什麽意思？我不想得罪他，也不想接近他。

那天，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晚上上鍾，客人還不錯，說我按的很好，下次會再來找我。我有預感，我在這裏呆不了多久了，方經理是個奇怪的人，我摸不透他是什麽心思，他是惡意還是善意，但我和他不可能是同一戰線的，現在不過是在同一家店工作而已，雖然張總對我不錯，她曾鼓勵我要加油，好好在這裏幹，女人隻有經濟獨立了，才有幸福，女人依靠男人是基礎不牢固的，也是靠不住的。

一個人做得不好，會被人排擠，做得好同樣會受到排擠，因為妒忌是女人的通病。我掙的工錢多，我受到的表揚多，也會成為大家孤立我的理由。順其自然吧，實在不行我就走，三十六計走為上，我有手藝在身，還怕養不活自己嗎？對自己要求低一點，不求大富大貴，如果隻是平凡的生活，我想我是能做到的，做到不依靠男人，我就能活得很好。如果不是背後有個家要養，這些年的辛苦努力，我想我已有了一定的積蓄，但我現在其實還是窮光蛋，因為掙的錢除了自己必要的生活開支，基本上都寄回家了。

12月22日，我和方經理吵完架第二天，中午方經理像往常一樣，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讓我給他做些小事情，熱情地對我微笑，讓我給他拿電話，給他刷碗，和我說笑話。雖然不愛搭理他，但他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來套近乎，我能咋樣？老是板著臉不理人也不行，畢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是經理，我是員工，有些事情必須要經過他。

這幾天一下班，我就來上網，我惦記這部日記。由於工作很晚，精神疲憊，有幾天下班就睡了，今晚總算有空來了，我得把這幾天的事記一下。白天我沒有時間來，我喜歡夜裏來網吧上網，安靜，寫日記不受幹擾。網吧通宵的人很多，我打字時，左右的人都能看得到，管他的呢？互不認識，他們也不會關心我在寫什麽東西，隻要同事別看到就好。每次遇到同事上網，我都會離她們遠些，我不想讓她們知道我在寫工作日記。

晚上我服務的客人，給他按了腳又要按全身，按到一半，他就讓我按腹部，一般按腹部的，都是有要求的，有的客人就是想占便宜，說是按全身到後來都想做護腎。其實腹療是正規的服務，但按著按著就有點走樣了，客人會提出別樣的要求，而服務員不便拒絕，就順便給他做護腎。我們這裏護腎有很多叫法，到這裏來的男人有幾個是做正規的護腎？所謂護腎就是把他*給弄出來，護腎還有個叫法叫*。到這裏的客人，有的大方的客人不用你開口，他會另外給你小費。有時好久都弄不出來，他不滿意不說，還不給錢，又不能跟他吵，私下*在店裏是不允許的。我們店裏雖說沒有護腎，但客人進包房後門一關，在裏麵做什麽誰知道？我是不愛做這個，我寧可按個全身，我掙得是手藝錢，不想一步步墮落下去，若是碰到個大方、中意的客人，也會同意他摟摟抱抱親親，做按摩職業，太古板了人家會說你裝，但我不做特服，也不答應客人出去開房，更不做他包養的情人。

那晚按的那個客人，開始還算規矩，按全身到一半，他要我給他做那個護腎。我說這兒沒有那個服務，我也不會。沒想到，他說：“你不會，我教你。”我說我不學，他硬抓我的手放他那裏，我把手抽出來，在他的肚子上按摩。他就自己一隻手握著他那東西，一隻手不規矩地摸我的胸部。他那個東西在他手裏越弄越大，突然射出一股白色**，我眼疾手快把手移開，那團白色**就射在他自己的手上和肚子上。我在心裏偷笑，又不敢笑出聲。他問我有紙沒有？我把紙巾遞給他，他接過去擦，沒擦幹淨。我說，一會兒你去衛生間洗洗手吧。他簽字後，立個大姆子說：“你胸脯很白，手感很好。”

那晚上我的收入不錯，心情也不錯，和方經理也和好了。那天一直工作到淩晨三點才睡覺。因為好幾個回頭客點我，我運氣好，客人很好招待。幹這行的什麽人都遇得上，得學會隨機應變，消磨時間往往一兩個鍾頭很容易混過去的，當然也得看客人好招待不？遇到好的客人心情就會好，遇到挑剔的客人或者出言不遜的客人，心情就會受到影響。我想開心地過好生命中的每一天、每一刻，身邊沒人安慰我，我隻能安慰自己，堅持就是勝利，寬容就能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