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的一番話,讓我震驚當場!我沒想到她會那樣說,沒想到她會那樣翻臉無情!她這不是釜底抽薪嗎?不是抹殺我所有的努力嗎?她這是什麽意思?是威脅?恐嚇?那我在她眼裏,成什麽了?是被她遊戲於股掌之中的玩物?她是我的老師啊,她怎麽能那樣說話?公司是我開的,我是法人代表,她憑什麽要把一切拿走?我有點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我本來對她還有感激,還有敬意,可現在,我感到她汙辱了我,她蔑視了我,我是一個男人,我要反抗!

我冷冷地看著陸老師,此時我才覺得,她不是我的情人,她是一個女人,一個臉上有了皺紋的女人,是她利用了我,而不是我占有了她!我堂堂一個男人,為公司所做的一切辛勞,被她一筆抹殺,她以為她是誰呀?我非常氣憤!直視著陸老師,理直氣壯地說:“公司是我的!我想開在哪兒就開在哪兒!你管不著!我不會回蘇州!你走吧!”陸老師吃驚地看著我,臉漲得通紅,她的胸脯因情緒激動,劇烈地起伏著。我忽然想起小時候釣魚釣到的鲃魚,鲃魚的肚皮和陸老師的胸脯一樣會鼓起來,鲃魚和河豚極其相似,常常讓人誤認,一些人眼裏鮮美的鲃魚,可能就是劇毒的河豚,此刻的陸老師,就讓我難以辨認她的真麵目。

“不!不!”陸老師看到我強硬的態度,立刻換了一副神情,可憐兮兮地說:“李佳明,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有多想你?今生今世,我可能都離不開你了!這兩三個月,你不見蹤影,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晚上睡不著覺,吃飯也沒味道,我到處去找你,想盡了一切辦法,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李佳明,你忘了我們的十年之約嗎?我求求你,別離開我好嗎?”陸老師說著說著,竟然流下了眼淚。

麵對這樣的一個女人,她比我年紀大,又當過我的老師,她用近乎乞求的口吻對我說話,真讓我坐立不安。我知道,她對我有點癡迷,或許她更多的是癡迷我的身體,她既愛男人,也愛金錢,就算她愛我,那也是畸形的,不正常的。她明知道我有老婆,而且,我並不愛她,我跟她在一起,說得好聽點,叫**,說得難聽點,就是相互利用。什麽十年之約?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我可沒答應過她。我說:“陸姐,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話,不要激動,好嗎?”我把一疊紙巾遞給她。

陸老師和我約法三章,立字為據,大意是:一、允許公司設在小鎮,但不許我和她分手,否則,她會動用她的力量讓我身無分文;二、不許我在蘇欣和她之外,再和別的女人來往;三、我每個月至少陪她三次,可以我去蘇州找她,也可以她來小鎮找我。這份協議的有效期為五年,到期後,雙方視實際情況,決定解約或續約。我委曲求全,簽下了這個“不平等條約”,因為我別無選擇。我知道她的能量,她能說到做到。

我想過,如果不同意她的第一條,意味著我將失去金錢,我願意變成窮光蛋,一切重頭開始,但我將無法幫助張燕創業,我不想失信於張燕,不想在青梅竹馬的朋友麵前言而無信;第二條容易應付,別說我現在沒心情去找別的女人,真要是找了,陸老師不在我身邊,未必能發現我另有私情;至於第三條,一月三次的任務,主動權在我這兒,我完全可以出工不出力,她得不到滿足,也許就主動放棄我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兩年過去了。我在兩年當中,雖惶恐不安,總算平安地過來了。我的原野公司有了很大發展,從我一個光杆司令,發展到現在的數百萬固定資產,公司員工有20多人,還購買了大卡車、工具車、轎車,年盈利能力一百多萬元,不但壟斷了家鄉的綠化工程,在蘇州也是名聲鵲起。

有了錢後,我改善了父母的居住和生活條件,還陪著父親去蘇州的大醫院做了手術。在家鄉的小村莊,我把岌岌可危的木橋,改建成寬闊的水泥橋,還在村裏鋪了一條可以通汽車的水泥路。但家鄉小河裏的汙水,我沒辦法讓它變成清水。我成了家鄉的名人和紅人,然而,每次見著林琴花牽著兩個孩子在溜躂,我總覺得,她生活得比我幸福。

張燕的勇氣可嘉,她真的辭去了郵電局的工作,在鎮上的鬧市區,開了一家時裝專賣店。第一年,我先後給了她二十萬,讓她做經營本錢,沒想到,她店裏的生意十分紅火,一年就賺回了本錢,第二年就開始盈利了。張燕想陸續把錢還給我,我說:“別急著還錢,你進貨和擴大經營還需要投入,過幾年再說吧,說不定我以後落魄了,還要到你這裏討飯吃呢。”張燕笑道:“那行,我替你保管著,到你用得著時,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我不知如何客觀評價陸老師?她對我,確實是不遺餘力的幫忙,我自己隻能接些小生意,隻要她出麵,總能接到大單。隻要我讓她高興了,她真是什麽都願意為我做。我越來越覺得,我和陸老師之間,是一段孽緣,是沒有好結果的,弄不好會玉石俱焚。幸好時間已過去兩年,還有三年,我就能和陸老師劃清界線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想要個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如今提倡獨生子女,從社會和人情的角度來說,我覺得生兩個孩子比一個要好,有利於家庭和諧,有利於孩子健康成長。蘇欣終於30歲了,她說過,過了30歲,我們就可以生個孩子。沒有孩子的家庭,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夫妻之間若沒有孩子作為聯係的紐帶,就構不成牢固的三角形或多邊形,容易變形或鬆散。

我對蘇欣說了要孩子的事,她卻說:“我說的是30歲以後,並不包括30歲。”我說:“早一年晚一年,不都要生嗎?”蘇欣堅持說:“不,還是等明年吧,今年我三十,你二十九,等明年咱們都跨入三字頭,再生也不遲。”生孩子不能強求,就算我略施小計,讓她懷孕了,她如果真不想要,還是會把胎兒打掉的。另外,我在蘇欣身上也發現了一些情況,都說“小別勝新婚”,以往我回家,她晚上是不會放過我的,最近不同,如果我按兵不動,她也不來煩我了。莫非,她外麵有花頭?

第二天,吃過晚飯後,我從小鎮開車去蘇州。按慣例,我一星期才回家一次,我想給蘇欣來個突然襲擊,看看她是否和別的男人有來往?晚上九點多,我把車停在小區的隱蔽處,透過車窗,看到自家臥室沒有開燈。她不在家,還是睡了?我撥通了家裏的電話,響了好一會,沒有人接。她一個女人,夜裏會去哪兒呢?以前我在蘇州時,她不是每天晚上看電視劇嗎?怎麽現在不看了?這麽晚了沒回家,她到底幹什麽去了?我決定在此守候。

等到深夜十二點,家裏的燈光還沒亮,我決定今晚先撤了,她若一夜未歸,我不能這樣整夜守著吧?正當我捏著鑰匙,想發動車子的時候,看到一束燈光照亮了前樓,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進了小區,停在了我家的那幢樓下。我瞪大了眼睛,看見一個中年男人下了車,又打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從車裏鑽出來的,正是我的妻子蘇欣!那個中年男人殷勤地扶著蘇欣,蘇欣的步履有點踉蹌,可以想見,她一定喝了不少酒。兩個人扭扭歪歪地走著,開了那扇電子門,他們閃進樓梯,樓道裏亮起了燈光。

我看得目瞪口呆!雖然我有思想準備,但萬萬沒想到,蘇欣會和一個中年男人廝混,還把他帶回家!她圖他什麽?是錢?不像,我家在經濟上,早就提前步入了小康,錢對蘇欣來說,應當沒什麽吸引力;是身體?也不像,那是個大我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論體力,他不會在我之上!蘇欣到底圖他什麽呢?因為寂寞,追求刺激?蘇欣好象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呀。

他們剛從車子裏出來,我就熱血上湧,恨不得衝過去把那個男人打翻在地,把蘇欣狠抽幾個耳光,可我忍住了。如果他們不承認,如果那中年男人隻是送蘇欣回家,我貿然衝上去,出醜的將不是他們,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