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上去了?

不應該推脫一番,然後借機遁走麽?

上去不是丟人現眼嗎!

眾人先是疑惑,接著就是冷笑。

“看你等下怎麽出醜!”

“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嘲諷不斷。

穀月之皺了皺眉,道:“行了,都收斂點。”

她倒是覺得郝大力有些本事,不然也說不來先前那句話。

隻是這孩子太過驕縱無禮,給人印象頗差。

如果有真才實學倒也罷了,如果沒有,簡直讓人失望至極。

有穀月之這位老藝術家發話,其他學生都不在說話。

後排的人議論紛紛,打聽前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同一時間。

郝大力來到了後台。

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你來做什麽?”

工作人員也都是青州大學的人,自然認得郝大力。

“等一下上台。”

郝大力平靜的笑了笑。

工作人員都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台上有人正在表演,接下來的演出,也都按部就班。

硬生生把郝大力插入其中,時間不充足。

“我們沒接到通知啊。”

工作人員看著郝大力:“誰讓你上台的?”

這時候,夏詩韻小跑的來到後台。

她對工作人員解釋道:“我們整個藝術係讓他上台的,穀月之老師也同意了。”

聽到這話,工作人員自然不能在說什麽,隻是有些為難道:“那後麵的演出怎麽辦?”

夏詩韻說道:“上麵的下來後,先讓郝大力上去,具體看時間來定吧。”

工作人員無奈苦笑:“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我們一共就兩個小時,還要留出來半個小時給學校的領導層講話。就半個小時,怎麽也安排不過來啊。”

“這就沒辦法嘍。”

夏詩韻聳了聳肩。

這是她從郝大力處學來的,覺得很瀟灑。

“好吧,那等一下就郝大力先上吧。”

工作人員隻好答應。

郝大力瞥了眼夏詩韻。

夏詩韻笑嘻嘻的道:“讓你說我,現在騎虎難下了吧?”

頗有幸災樂禍的樣子。

郝大力淡淡道:“騎虎難下?”

“對啊,我忘了告訴你,我的音樂,是學校公認的學生第一。”

夏詩韻頗為得意,挺起了胸膛。

郝大力嘴角微揚。

既然這樣,那就震撼他們一次!

他對工作人員說道:“都有什麽可以彈奏的樂器?”

工作人員說道:“鋼琴,吉他,古箏,豎琴,古琴……”

“等一下一同送上去!”

郝大力嘴角一揚:“我要炸翻全場!”

“什麽?!”

工作人員大驚失色。

全部送上去?

一個人怎麽能操控那麽多的樂器!

夏詩韻也小嘴微張,吃驚道:“郝大力,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水平,你別亂搞啊,怎麽說也是校慶呢!”

“我就是讓你看看我的水平。”

郝大力淡然一笑,說不出的風輕雲淡,似一切盡在掌握一般。

夏詩韻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出什麽。

郝大力願意,那就隨他去吧。

相信……

他應該不是魯莽的人。

畢竟,他在樂理方麵的知識,還是挺讓人信服的。

尤其是感情之說,更是深入人心。

很快,台上的人表演完畢。

輪到郝大力上場。

郝大力坐在升降台的中間。

在他的前方,是一架鋼琴,左側是古箏,右側是豎琴,後麵是古琴,身上還挎著一把吉他,可謂全副武裝。

升降台緩緩上升。

外麵。

所有人都看著舞台上。

接下來就該郝大力出場了。

升降台出現,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架鋼琴。

這在眾人的預料之中,而緊接著,其他的樂器,都一一出現在眼前。

“我曹!”

“五個樂器!”

“這家夥瘋了吧,他怎麽能操控五種樂器!”

“每一種樂器,都有各自的特色,其中平衡極難掌握,他要怎麽玩?”

觀眾席,眾人都震撼了。

藝術係的人,尤為不可置信。

“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

有人說了一句。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分外認同這句話。

不破罐子破摔,怎麽可能會這麽荒唐!

是的,荒唐!

同時上來五種樂器,在他們看來,簡直是荒唐至極。

穀月之緊皺著眉頭,看著台上。

郝大力坐在中間,首先開始的,就是鋼琴。

他沒學過音樂專業,但他比所有的專業人士都要專業。

因為,他是修真者。

還是研究過音律入道的修真者!

他雙手按鍵。

悠揚的鋼琴聲響起。

同時,郝大力下意識的使用了一絲靈氣。

這種靈氣,不會傷人。

但會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令得音律有一種近乎催眠的功能。

能最快速的讓人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僅僅隻是刹那間,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進入了音樂的情景之中。

這一刻,他們仿佛置身在曠野之中,空****,但卻別有韻味,正符合悠揚的氣質。

郝大力停止彈奏鋼琴,開始彈奏古箏。

曠野開始扭曲,四周出現雲層。

眾人發現,自己似乎置身在高山之上,身下就是瀑布流水。

高山流水!

這時,天空傳來嘹亮的聲音,仿佛天籟。

卻是郝大力又換成了古琴。

然而,僅在刹那之間,眾人的世界全部崩潰。

高山流水消失,空曠曠野不見,嘹亮天籟也聽不到。

還不等眾人從中反應過來,場景變換成為了大漠,遼闊至極,日月交替。

這是換成了豎琴。

每換一種樂器,大家腦海中的場景,就轉換一次。

且全部都符合各種樂器的音色特點。

最終,郝大力開始彈奏吉他。

吉他聲音透亮,就像是一束光,躍過了大漠、曠野、高山流水,最終照亮在人身上。

是離別的人。

從細膩到純厚,在到激昂。

眾人腦海裏的景象,就是兩人從相戀到甜蜜,然後在到恰逢突變。

最終,悲蒼結尾!

郝大力手指飛快的彈奏,等到最後一個尾音的時候,吉他弦瞬間崩斷。

聲音更是多了一些割裂感!

但,更為悲蒼的結尾,添加了一份心如刀割的刺痛!

郝大力停止彈奏。

整個體育館,聲音已經完全消失。

他站在台上,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

他看著台下。

台下,一片死寂。

能聽到呼吸和心跳,還有壓抑著的抽泣。

最悲涼,最悲傷,最悲蒼。

初時劇痛,心如刀絞。

那一瞬間的窒息,仿佛空氣都在擠壓自己。

想哭,但張嘴嚎啕,聲音卻已嘶啞,隻有淚如雨。

能痛哭出聲,都不算痛。

真正的痛,是無聲的,真正的悲,也是無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