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坐著的大多都是藝術係的學生。

他們聽到郝大力和穀月之的談話後,都紛紛把目光投放了過來。

有人忍不住的反駁郝大力。

“你說感情?為什麽上課的時候,教我們樂理和唱歌方式,卻沒提及感情?”

其他的學生紛紛點頭。

這句話說的好,如果感情這麽重要,為什麽上課時不告訴自己?

郝大力看了眼那學生,淡淡道:“感情是學不來的,如能感情能學,那都是情感專家了。”

那學生微微一愣,無從反駁。

“好!”

穀月之忍不住的拍手稱快。

“好一個感情沒辦法學!”

她看著郝大力,眼神裏全是欣賞:“想不到,這種話是從一個學生的嘴裏說出來的。”

郝大力對穀月之微微點頭。

穀月之看了看自己兩邊的學生,道:“剛剛的談話,你們應該也聽到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這位同學說的一點也沒錯。最出色的唱功,一定是富有感情的,能讓人感同身受的。而感情,沒法教。”

眾多學生沉默。

他們會不信服郝大力,但不會不信服穀月之。

穀月之又看向郝大力,笑道:“這位同學,那想必你的唱功很好了。”

郝大力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穀月之說道:“等一下,你上場表演一個?”

郝大力擺了擺手道:“免了,我就看著就行。”

“嗬嗬……”

穀月之和藹的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麽,專心看台上的表演。

時間飛快。

一個小時,轉眼而過。

坐在郝大力旁邊的夏詩韻,低聲道:“馬上就是我表演了,我去準備了。”

“嗯。”

郝大力點了點頭。

夏詩韻欲言又止,片刻後說道:“你就不能有點情緒波動?”

郝大力看了眼夏詩韻,略微沉默片刻,露出笑容:“那祝你演出成功。”

“敷衍。”

夏詩韻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走了。

郝大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如果不是夏詩韻提及,他都懶得敷衍。

很快,就到了夏詩韻的演奏。

台上升起來一架鋼琴。

夏詩韻換了一套白色的服裝,仿佛仙女,純淨無暇。

她對著眾人鞠躬,慢慢的坐下,美眸看了眼郝大力。

“接下來,我給大家演奏一首鋼琴曲,童年的回憶。”

夏詩韻充滿了魔力:“希望這首鋼琴曲,能勾起大家的回憶,或歡樂,或煩惱,隨著年歲增長,這些回憶似乎淡淡模糊了,但偶爾會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腦海裏,因為我們並沒有忘記,隻是沉澱了下來,沉澱在我們內心的最深處,成為我們最強大的力量。”

她的手指修長而纖細,仿佛就是為了彈鋼琴而生。

輕輕按下第一個琴鍵。

樂音悠揚。

音樂回**在體育館。

初時,大家不以為意,隨著時間推遲,大家都沉浸在其中。

音樂,是能傳遞感情的。

時間緩緩流過。

終於,一曲畢。

台上的夏詩韻,有些哀傷,臉上掛著兩條淚痕。

她站起身,對著大家鞠躬。

升降台緩緩下落,一襲白衣的她,也跟著消失在眾人眼前。

場中喧嘩起來,紛紛討論剛剛的鋼琴曲。

今晚,最出色的音樂,就是剛剛的一曲。

穀月之笑容滿麵,看向郝大力,問道:“你覺得,她的音樂怎麽樣?”

郝大力點點頭道:“已經入門了。”

能讓人代入其中,但無法讓人感同身受,隻能根據曲子,回想自己的點滴,因此隻能算入門。

穀月之怔住了。

今夜,她見到的最完美的演奏,就是夏詩韻這一首鋼琴曲。

但在郝大力的眼裏,隻是入門?

這眼光未免太高了一些!

其他靠近的人,都紛紛指責起來。

“你不是藝術係的,你懂什麽?”

“就是,真是張嘴就來,這隻能算入門?”

“照你這麽說,除了夏詩韻,我們這些連入門都算不上?”

郝大力的話,毫無疑問的得罪了很多人。

而郝大力也並不在乎得罪誰,得罪多少人。

他極其認真的說道:“你們不是連入門都算不上,你們是徹底的垃圾。”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垃圾!

這兩個字,可謂紮心!

藝術係的學生,誰沒點才藝?

誰又沒點傲氣?

就連穀月之,也皺起了眉頭。

她覺得,郝大力太狂妄。

“你說,夏詩韻隻是入門。那是不是說明,你比她厲害?”

穀月之看了眼郝大力,神色淡淡。

其他人紛紛附和。

“是啊,有本事你自己上去彈啊!”

“沒本事還在這裏說什麽?”

“說的比誰都厲害,真做的時候,你才是垃圾。”

“別以為會打個籃球,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你有一丁點的藝術細胞嗎?”

很多人都認出了郝大力,七嘴八舌的譏諷更甚。

這時候,夏詩韻來到了前台。

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沒有那麽驚豔,但更加平易近人,而且還補了一次妝。

“怎麽了?”

夏詩韻有些好奇的問道。

陳峰低聲說道:“晨剛剛說了句話,引起了眾怒。”

他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詩韻有些驚訝的看著郝大力,這也太耿直了吧?

在這麽多藝術係學生的麵前,還直言他們是垃圾。

這多傷人啊!

尤其知道郝大力說自己隻是剛剛入門,夏詩韻更是有些不悅。

她對自己的音樂造詣,還是頗為自信的。

當下,伸手拉了拉郝大力的衣服,道:“咳咳,郝同學,我聽陳峰說了,你說我的音樂很差。”

郝大力愕然道:“沒啊,我說你已經入門了。”

夏詩韻嘟嘴。

入門?

自己的音樂造詣,在青州大學的學生裏,一直是公認的第一。

到你嘴裏倒好,才是入門。

這跟說很差有區別嗎?

夏詩韻氣鼓鼓的道:“那你上去演奏,讓我看看什麽才不是剛入門。”

“是啊,你上去啊!”

“哈哈,慫了吧,不敢上了吧?”

“慫貨就不要打嘴炮啊!”

其他人都附和著嘲笑起來。

前排的動靜不小。

後麵的人,也都開始關注。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站了起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瞧見這一幕,郝大力聳了聳肩,眾目睽睽,不上台未免有些丟人。

“好吧,那我就上去彈奏一曲。”

郝大力隨意說道,直接前往後台。

這一幕,讓眾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