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剛端了一盤柿子餅來到小圓桌上,綿音立馬拿起一個來,吃得不亦樂乎。

但很快,她的歡樂時光就被占夜打斷,他在小圓桌另一側的躺椅上坐下,跟在他身後的侍女端來了一盅熱乎乎的銀耳雪梨湯和兩副碗勺,為他們乘了兩碗雪梨湯後就退下了。

占夜把柿子餅拿走,將雪梨湯推至綿音麵前,“柿子性寒,你最近吃太多了,現在又來了月事,別再吃了,天氣涼時吃點熱的好。”

醫術上寫道,柿子性寒,雪梨雖也屬性寒之果,但若經過沸水燉煮,則可削減寒性。

“……”綿音在他端走柿餅時皺了一下眉,聽完他苦口婆心的勸誡後又無法反駁,隻得幽怨地吞下最後一口甜甜的柿餅,捧起小碗喝暖呼呼的雪梨湯。

她如今來月事小腹不再絞痛,和嫁來夜狼國之前一樣了,且她覺得自己精氣神也比從前好多了,想來是已經完全適應了占夜澆灌的新體質。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她雖不是真正的妖,卻能擁有和妖一樣長的壽命,能和占夜一直這麽生活下去。

真是不可思議,但也……沒那麽壞。

占夜自己也端起碗來喝雪梨湯,此時一陣涼爽清風吹來,綿音放在小圓桌上的紙張紛紛被吹散在地,且有被越吹越遠的趨勢,她見了忙跳下椅子去撿。

“誒!怎麽光著腳就下來了?”占夜看見她一雙嫩紅的腳掌在冰冷的地麵上踩來踩去,不禁深深蹙起眉。

像做錯事被抓現行的孩子,綿音火速撿完紙張就往回跑,但路過占夜麵前時被他攔腰抱住,穩穩坐在他大腿上,緊接著一雙冰冷的裸足就被他溫暖的大掌握在手中。

綿音一個激靈,欲抽回雙腳,但他就是不放手,繼續用他的溫暖融化她的冰涼,一雙深邃的眼眸裏都是關懷。

捂暖了她的裸足,占夜在她耳邊低語,“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在冷天光腳下地,晚上至少讓我……”

後麵的話,他隻在她耳邊說,聽得她小臉一紅,耳朵癢癢的,撓了一下耳朵,應付地點點頭,回自己的躺椅上穿襪去了。

要是再在他懷裏待下去,她怕自己不知哪一刻就會徹底淪陷。

占夜深深凝視她半晌後道,“兩日後我要遠行一趟,可能要一個月後才能回來。”

綿音微愣,“一個月後?”

這麽久?

“嗯。”占夜低哼一聲。

“……去哪?你獨自一人去嗎?”綿音追問。

不帶她去,莫非又是要處理什麽軍中要務?

“我會帶岩赫一同去。”占夜端詳她充滿困惑的嬌顏,沉吟片刻還是告訴她,“我們是去尋能治好你嗓子之物。”

治好她的嗓子?

綿音一時有些恍惚。

她都快忘了有多久沒聽見關於治她嗓子的話題了,隻記得剛患上啞疾那些年,父王請遍天下神醫,卻都無能為力,最後隻能不了了之,她也在這十年裏習慣了無法言語的生活。

她佯裝不滿,“怎麽,嫌棄我是個啞巴了?”

“怎麽會?”占夜神情認真,摟緊她反問,“你不想有一日可以重新開口說話嗎?”

她點頭,“想。”

當然想,有誰不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