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瑤之前一直都在北山采藥,今天決定去南山看看,山參雖然能賣個好的價錢,但是比起喚神草還差的遠了,興許能碰碰運氣在采個稀有物種,發比小財,那兩個小豆丁的年紀也該上學了,總要先做好打算。

南山地勢比起北山要平緩一些,走起來也並不費力,隻是卻也不見什麽珍貴物種,比起山參還要不值錢。

走著走著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眼看著前方有片林子,想也沒想就跑了進去,隨後消失不見。

上一次是陳來,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黴催的。

“少爺,陳小姐不見了。”

喬四眼看著陳靜瑤進了林子,卻不想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怎麽辦?”

“出來吧。”

寒風肅神色如常,朝著林子喊了一聲,隨後捏起一片葉子朝著一棵樹的樹幹甩了過去,葉子化作利器,紮進了樹幹之中。

隨後就看見陳靜瑤跳了下來,瞪著眼睛走到了兩人麵前。

“陳小姐,你……”

喬四看了看陳靜瑤,又朝著她躲著的那顆大樹看了看,一個姑娘家爬那麽高的樹,這位陳小姐也真算是讓他長見識了。

“你們跟著我幹嘛?”

“湊巧而已。”

寒風肅隨口解釋了一句,這話聽到陳靜瑤的耳中滿是敷衍之意,湊巧,怎麽就那麽湊巧呢。

“哦,對,我們來山上看看,湊巧看見陳姑娘就跟了過來。”

喬四也在一旁順著寒風肅的話解釋了一句,陳靜瑤聽著依舊不信。

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兩人就又跟了上來。

“陳小姐,您這是要來采什麽藥?”

因為昨天那頓飯,喬四自認為和陳靜瑤的感情增進了一分,而且不衝別的,就衝著他家少爺對陳靜瑤比一般人上心的份上,他也的套套近乎。

陳靜瑤沒答,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她覺得他們之間還停留在一隻燒雞的友誼上,沒熟到閑聊的份上。

喬四見陳靜瑤沒搭理自己,回頭朝著自家主子看了看,就看見寒風肅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人看,認命的繼續發揮他絮絮叨叨的本領。

“陳小姐,這山上的采藥你都認識嗎?對了,你上一次采的喚神草也是在這兒采的嗎?”

“……”

“陳小姐,這山上除了喚神草,你還見沒見過什麽別的稀有藥材,比如衍生花之類的……或者……”

喬四的話沒說話,原本以為陳靜瑤會依舊對自己不理不睬,卻不想她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

“陳……陳小姐……”

“喚神草,衍生花,你們要的東西倒是挺全乎,全是奇珍異寶,幹嘛,保命,保他的命?”

陳靜瑤沒回頭,隻是用手朝著後麵指了指,就瞧見喬四一下子變了臉色。

同一時間身後也傳來了一股殺氣,陳靜瑤知道又是寒風肅在發飆,索性轉過頭對上了他的那雙嗜血的眼眸。

“我說,姓寒的,我們無冤無仇,你怎麽總想要殺我呢,我爹可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可別恩將仇報,我告訴你,我陳靜瑤要是死了,你也別活,做鬼我都得上你家爬窗戶去。”

陳靜瑤算是豁出去了,這一出連著一出的嚇唬自己,心髒受不了啊,關鍵不知道因為啥啊,無緣無故就來這麽一出,還自己沒事就往她跟前湊,究竟啥深仇大恨啊,至於這樣。

寒風肅看著陳靜瑤,眼中的殺意漸漸收了起來,他在她的眼中看見的一片清明,清澈見底的眸子並未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摻雜在裏麵,坦坦****沒有半分的遮掩。

如若不是陳靜瑤善於偽裝,那就是隻有一種可能,自己想錯了,一切都是巧合,她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為何,他竟然隱隱希望,陳靜瑤如第二種可能那樣,她什麽都不知道,就是巧合誤打誤撞闖進了他的生活,那樣的話,也許以後的生活就不會那麽無趣了。

“喂,你給個痛快話,你要說咱兩有仇,那就現在解決,要是沒有,麻煩你們離著我遠點行不行,嚇唬人這事不道德。”

見寒風肅一直盯著自己看,陳靜瑤沒好氣的又說了一句,她是有點忌憚寒風肅,因為她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她,但是這玩意打架又不完全是靠著拳腳功夫,陰招她擅長,誰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以後不會了。”

許久,寒風肅才淡淡說了一句,眼中帶笑看著麵前的人。

陳靜瑤也不知道這句以後不會了是不會什麽了,說話算不算數,隻是也不想糾纏,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決定先回家,這一路雖然不難走,但是空著肚子半天了,還得趁早回去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喏,我要回去了。”

看在一隻燒雞的麵子上,陳靜瑤還是和兩人說了一句,隻是並未等兩人回答,轉身就往回走。

“少爺,我們是不是也一起回去?”

喬四見著陳靜瑤轉身已經走了,趕忙詢問身旁人的意思,卻不想看見寒風肅那張蒼白的臉後,大驚失色,整個人就衝了過來。

“少爺……”

語氣焦急,神情見所未有的凝重,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打開蓋子往手上倒了倒,卻發現裏麵的藥已經吃光了。

最近寒風肅的發病頻率越來越密集,以前一個月才會發病一次,最近兩三天就會發一次病,來之前,齊峰再三叮囑過,讓他們呆幾天就回雲城拿一次藥,隻是昨天陳大壯他們來,就把回雲城的事情耽擱了下來,卻不想今天他們家少爺就發病了。

“少爺,您怎麽樣?”

寒風肅半彎著身體一臉痛苦的跪在了地上,整個人身上散發死一般的沉寂,每次發病就覺得身上猶如萬隻蟲子在身上撕咬,疼痛難忍,隻是這般,寒風肅卻一聲也沒喊出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原本堅挺的身姿這會兒顯得有些狼狽。

陳靜瑤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喬四喊了一句什麽,回頭就瞧見了寒風肅蹲在了地上,喬四一臉焦急的陪在一旁。

好看的眉頭皺了皺,想要繼續朝前的腳步停了下來,遲疑了片刻之後,轉身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怎麽了?”

喬四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陳靜瑤,也沒聽見她問的話,所有注意力都在寒風肅的身上,直到陳靜瑤伸手想要去探寒風肅的手腕,這一臉警惕的抬頭看向了她,同一時間手掌也朝著陳靜瑤打了過來。

陳靜瑤心中一驚,趕忙錯過身,才堪堪躲了過去。

“你發什麽瘋?”

臉上帶著怒氣,不知道喬四這般敵意從何而來。

“有我在,你休想傷少爺。”

這是拿她當敵人了,陳靜瑤瞧著突然有些明白寒風肅之前的殺意是怎麽一回事了,怕是和喬四一樣,都以為自己要殺他呢,這都吃什麽長大的,防備心這麽強呢。

見喬四紅著眼盯著自己不放,陳靜瑤索性就想不管了,可是走了一半,又想到從開始學醫背過的那些祖訓,又覺得就這麽撒手不管,於心不忍,終究是一條人命,沉了沉氣,又回頭朝著地上的兩人看了一眼。

行吧,算你小子命大,今天遇到了我,一會兒別恩將仇報才行。

想著又轉身走了回去,重新蹲到了兩人麵前,喬四依舊如臨大敵般看著她。

“你讓我給他把把脈。”

見喬四那目光沒變,陳靜瑤無聲又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才開了口。

“你要是在這麽把著他不放,估計不出一個時辰,他就得一命嗚呼,都要死了的人,你覺得我犯得上動一次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