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四依舊滿臉的戒備看著上方的人,不是他不相信陳靜瑤,而是寒風肅的命不能輕易交到別人的手裏。
“你可以堅持不給我看,我也沒非要給他治不可,隻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一個時辰,如若一個時辰不及時救治,你就等著抱著他一具屍體哭吧,該說的話都說了,你請便。”
見喬四目光依舊遲疑,陳靜瑤也沒再多留,左右該說的都說了,作為一名醫者該勸的也都勸了,總不能硬治不是。
就在陳靜瑤轉身的那一刻,喬四出聲叫住了她。
“等一下。”
說完低頭又朝著地上的人看了一眼,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寒風肅的臉色越發蒼白了起來,整個人也漸漸縮的更緊。
雙手緊握在了一起,眸光一沉,下定了某種決心。
“給少爺看病可以,但是如果你耍什麽花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們全家,都要為我們家少爺陪葬。”
陳靜瑤原本已經停下的腳步又朝著前麵邁了出去,當她陳靜瑤是嚇唬大的,這什麽主仆,一個想要殺他,一個要殺他全家,柿子在軟,也沒這個捏法啊。
姑奶奶我還不伺候了呢。
“陳靜瑤……”
見她沒搭理自己,喬四急了,從寒風肅的身邊站了起來,一個閃身就擋住了陳靜瑤的去路。
“陳小姐……”
“嗬。”
陳靜瑤毫不畏懼對上了喬四那雙嗜血的眼眸,毫不避諱。
“怎麽有事?”
“少爺等著你救命呢。”
“不救。”
簡單明了,多一句廢話都沒有,誰還沒個脾氣,一個個的,都當她好欺負啊。
“你……”
喬四紅著眼朝著陳靜瑤就抬起了手,隻是遲遲沒有落下。
陳靜瑤也沒躲,就那麽看著他,眼中也不似平日裏那般天真無害。
“怎麽要殺了我,你聽好了,就他這個病,方圓百裏,嗯,不是,就這座山裏吧,就我一個人能治,我死了就死了,不過他肯定也得陪著我,我的命不值錢,你家少爺的命值錢吧?”
“要不你試試你輕功,看看能不能在一個時辰內飛回縣城去。”
陳靜瑤似笑非笑看著喬四,毫不留情的說著風涼話。
從認識喬四到現在,她還從未和他這麽強硬的說過話,此刻她是真的火了,特別火的那種。、
“陳小姐,是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求你救救我家少爺。”
喬四突然單膝下跪,雙手握拳於頭頂,給陳靜瑤拜了一拜,陳靜瑤被喬四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心裏的火也被澆滅了一些。
“陳小姐,是我的錯,求你救救我家少爺。”
“隻要您肯救少爺,喬四這條命都給你。”
說著也不知道從哪兒整出一把匕首來,朝著自己就要捅下去。
“哎呀,行了,看你還算衷心的份上,你們兩個也不知道什麽毛病,打打殺殺的,又殺我又殺我們全家的,天天嚇唬我有意思嗎?”
喬四恭敬的站在一旁,聽著陳靜瑤的話,如今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陳靜瑤的身上了,隻希望她不是真的那邊派來的人才好。
手中的匕首藏在了袖子中,眼眸盯著陳靜瑤一刻也沒離開過。
如若陳靜瑤真的能救活他家主子,他這條命給了她便是,如若她真的是那邊派來的奸細,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將人直接殺了。
陳靜瑤不知道身後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沒時間去管,因為此刻寒風肅已經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來不及多想,快速到了他的麵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眉頭就緊蹙在了一起。
“他身上這毒多久了?”
喬四聽著他的問話,也沒多想,如實回答道。
“自打少爺出生就一直都有。”
“難怪。”
陳靜瑤眸光又沉了幾分,這毒很是霸道,期初中毒之人尚不會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隻是隨著年紀越大,毒素進入五髒六腑之後,才會被人發覺。
毒發之時,猶如萬隻蟲子在身上撕咬,讓人疼痛難忍,隨著發病間隔越來越短,這疼痛感就會越來越明顯,成年人都會被疼暈,這寒風肅自小就要承受這種痛苦,也真是難為他了。
突然陳靜瑤有種心疼的感覺,看向地上人時目光也比之前柔和了幾分,也有些明白他的警惕從何而來。
所以他們來山裏尋藥不是假的,想要解這個毒,解藥並不容易找到。
“我要給他施針,你幫我按著他。”
喬四一聽要給寒風肅施針,又有了幾分遲疑,陳靜瑤看著邊說邊從懷中將針包取了出來,這是她從縣城裏買的,沒有銀針在身邊,她心裏總是不踏實。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害他的,如若一直找不到解藥,也不用別人多此一舉,挺不了多久。”
“陳小姐……
喬四聽著心驚不已,這話雖然他們心裏都清楚,但是一天聽了陳靜瑤一點沒有避諱的說了兩次,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自欺欺人,按住他。”
陳靜瑤神情變了變,不再似剛剛那般,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治病救人馬虎不得。
“按住了。”
話音一落,銀針直接刺向了寒風肅的四神衝穴上,這個穴位乃是經外奇穴,有安神鎮定的作用,能暫時穩住心神。
隨後也不耽誤,手中針袋又是一拍,一根更細的毫針握在手中,分別刺向了寒風肅的心俞和太溪穴。
三針下去,寒風肅漸漸有了意識,緊繃的身體也似乎緩解了不少,喬四看著,眼中漸漸浮上了一抹驚喜,緊緊的盯著寒風肅,一刻也沒移開。
“陳小姐,少爺是不是好了?”
“不知道,還要看看醒來後的情況。”
陳靜瑤沒有肯定的回答,寒風肅的情況比起她想的還要遭一些,伸手再一次探上他的手腕,緊縮在一起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
“銀針不要拔,你在這裏看著,我去找些草藥來,千萬不要動他。”
喬四聽著點了點頭,就瞧見陳靜瑤朝著遠處跑去。
不多會,陳靜瑤去而複返,說著就遞過來兩顆草藥。
“喂他吃下。”
這一次喬四倒是沒了之前的遲疑,也沒多問,直接將采藥搗碎送入了寒風肅的口中。
一刻鍾不到的時間,寒風肅終於睜開了雙眸,喬四眼中的驚喜毫不掩飾。
“少爺,您醒了。”
寒風肅虛弱的點了點頭,卻察覺到了有人靠近自己,警惕的伸手想要去抓一旁探過來的那隻手。
“我說大哥,你這是殺我沒夠啊。”
陳靜瑤一臉嫌棄的打開了寒風肅的手,都這樣了,還這麽警惕,這是天天被人下毒咋地。
“是你?”聲音透著虛弱,抬起的那隻手也隨之放了下去。
“少爺,是陳小姐救了你。”
喬四趕忙在一旁說道,寒風肅雙眸隨之一閃而過的思緒。
陳靜瑤也無心觀察他在想什麽,伸手將銀針從他身上取了下來,就收回了針包裏,又貼身放在了懷中,隨後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兩人,淡淡的說道,“你這毒需要盡快找到解藥,毒素積壓的太久了,已經傷了五髒六腑,要是再不動作快點,怕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了。”
“對了,還有一句忠告,別總要殺人,一動怒血液循環的快,毒在你身體裏運行的就更快,死的也就更快。”
“陳小姐……”
喬四心頭一震,趕忙出聲提醒陳靜瑤,陳靜瑤卻是不以為然,她說的是好話愛聽不聽,想著轉身就離開了。
寒風肅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身影,許久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後拍了拍一旁的人,讓喬四將他扶了起來,也朝著陳靜瑤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