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活了,這個小賤人,竟然刨了我家地還裝作沒事人一樣,真是造孽啊,不得好死啊!”

從陳家回來,王氏回家又鬧了一出,坐在炕上就開始哭天喊地,起先陳大寶坐在一旁悶著頭不說話,聽著煩了就突然吼了一句。

“哭哭哭,一天哭喪呢啊。”

王氏被這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連哭都忘了,等到回過神,哭的更邪乎了。

“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還罵上我了,你有這能耐,剛才在陳大壯哪兒怎麽跟個孫子一樣,一點磕沒有呢,瞧你那一出,見到陳百祥那個死東西比見你爹都害怕,沒用的東西,還和我吵吵上的。”

“放你娘的屁,你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在那兒捅咕我砸門,咱們家還至於搭上一個門板子?”

陳大寶是一肚子的火沒發出去呢,去了一趟陳大壯家啥也沒鬧到不說,還搭了個門板子,怎麽想都覺得虧的慌。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你以為我願意啊,我不是想要將那個賤人給揪出來嗎?”

“嗬,揪出來?”

“你還有臉和我說這事,你口口聲聲說,地絕對是陳靜瑤刨的,結果呢,人家一管你要證據了,你就傻眼了,我他娘的就是缺心眼才信了你的話,和你走了這麽一趟,結果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陳大寶,你沒良心,你現在倒是怪上我來了,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為了自己嗎,還是不是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死東西,出了事你就知道往我身上推,陳大寶你對得起我嗎,我給你生兒育女,還要替著你去爭東爭西,地被刨沒了,你就知道衝著我大吼大叫,你算什麽男人……”

“賤人,你說誰不是男人呢?”

陳大寶紅著眼,氣的就要上炕去打王氏,王氏也沒讓份,拿起放在炕上做活的籃子就朝著他腦袋上砸了下去。

屋裏鬧得雞飛狗跳,陳佳瑩剛從外麵回來,就聽見了她爹和她娘幹仗的聲音,忙跑了進來。

“爹,娘,你們這是要幹啥?”

“王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的,你可真是能耐了,連我都敢罵了。”

“娘,你怎麽還罵上爹了呢?”

陳佳瑩一看陳大寶不是嚇唬人,是真的準備動手,趕緊上了炕扯住了他的胳膊。

她娘雖然厲害,但是在家其實還是害怕他爹的,今天也不知道這是咋了,連他爹都敢罵了。

“娘,你快和爹道個歉吧。”

“憑啥要我道歉,我錯哪兒了,對付不了陳靜瑤,回頭拿我來撒氣,憑啥?”

王氏也上了勁兒了,不依不饒,梗著脖子,就和陳大寶比劃上了。

隻是她哪裏是陳大寶的對手,要不是陳佳瑩還攔著,估計今天能被陳大寶給打死。

披頭散發,鼻青臉腫的坐在炕上就死勁的嚎,“陳大寶,你沒良心啊,你打死我吧,打死我算了。”

“娘。”

見王氏又要起來和陳大寶動手,陳佳瑩趕忙將人按了下去。

“娘,爹在氣頭上你就少說兩句吧,有什麽話等到一會兒再說。”

“爹是真的生氣了,你就別在拱火了,爹要是在打你,我可攔不住的。”

陳佳瑩壓低聲音勸著,眼神瞟著一旁的陳大強生怕他在動手。

王氏其實也不過就是嘴強,心裏也是怕了的,聽著陳佳瑩的話,也沒敢在說什麽,隻是委屈的低聲哭泣了起來。

陳大寶聽得煩了,不過也沒再動手,起身站了起來,掀簾走了出去。

屋裏就隻剩下陳佳瑩和王氏,王氏這才敢出聲。

“佳瑩,我命苦啊,跟著你爹受苦不說,他還打我,這是不讓我活了啊……”

“娘,你怎麽還敢說這話,要是一會兒被爹聽到了,又要生氣了。”

陳佳瑩埋怨的說了一句,隨後擰了一個布巾遞給了王氏,讓她擦擦臉上的血跡。

“娘,你們不是去地裏看了嗎,到底咋回事,怎麽我聽著還要陳靜瑤的事兒呢,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陳佳瑩從陳家離開後就一直在寒風肅家門口守著,就怕陳靜瑤又去勾搭寒風肅 ,等了半天,見寒風肅是和齊峰一起回的家,這才放了心,不想回來就看見他爹和他娘打了起來。

“陳靜瑤刨了我們家的地,回頭我和你爹去找他們家評理,結果她竟然搬出了村長,還死不承認是她幹的,一個勁兒的逼問我有沒有什麽證據,這還用什麽證據,肯定就是她幹的,一定是你舅舅刨她家地被她知道了,為了報複回來,就把咱們家地也給刨了,這個賤人,等到讓我逮到她的把柄,一定扒她一層皮不可。”

王氏咬牙切齒的說著,一激動還牽到了臉上的傷,疼的齜牙咧嘴,心裏的怨氣就更濃了幾分。

“你說陳靜瑤知道了地是大舅舅刨的了?”

“那還能跑,要不然我們家和旁人無冤無仇的,誰和刨了我們家的地,肯定是她刨的沒錯,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去問你大舅舅,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他們家的地好好的,咱們家地卻被刨了,昨兒個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些王氏之前也沒細想過,這會兒倒是覺得好像不太對勁,隻是具體哪裏不對,又不太說的上來。

“那我們去找舅舅問問。”

“佳瑩,你等下,我這樣兒怎麽去見你大舅舅。”

王氏臉上帶著尷尬,捂著自己還流血的嘴角將陳佳瑩給攔了下來。

陳佳瑩這才想起王氏臉上有傷,遲疑了一下,轉身安撫到。

“娘,你好好在家等我,我去村裏陳郎中那裏看看有沒有什麽藥給你買回來一些擦擦,要是爹回來了,你可千萬別在惹爹生氣了。”

“我……”

王氏有些忌憚,總怕一會兒陳大寶回來再把她打一頓,有陳佳瑩在一旁攔著,也能好一些。

“娘,放心好了,爹也不過是一時氣急了,消了氣就沒事了,這麽多年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呢,你隻要別再說爹不愛說的,爹就不會再動手了,我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王氏在開口,就急著下地穿好鞋跑了出去。

結果等到一口氣跑到了王川家,卻發現王川根本不在家。

“你舅舅昨天一晚上沒回來,不知道又去哪兒鬼混去了,這個死鬼整天不著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外麵有了什麽女人。”

和王川搭火的寡婦見到陳佳瑩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不滿,隻是陳佳瑩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舅舅一個晚上都沒回家,這是失蹤了,會不會陳靜瑤將他怎麽著了,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走的時候臉上難看至極,隻覺得心驚膽戰的。

圍著村裏又找了一圈,又去了王川常去的那些個地方問了一個遍,發現從昨天開始,沒人見過王川,這般心裏更加確定王川被陳靜瑤害了,沒了蹤影,想著直接衝回了家。

“娘,不好了,出事了……”

“啥事咋咋呼呼的。”

陳大寶也回來了,正在炕裏頭躺著,王氏跪在身邊小心翼翼的給他按摩呢,見陳佳瑩回來,臉上有些不太自在,趕忙站了起來嘀咕了一句。

“娘,舅舅不見了。”

陳佳瑩也沒心思主意她娘的臉色,急著開了口。

王氏不以為然,笑著擺了擺手,“你舅舅整日都在外麵鬼混,哪兒能見到影兒見到才奇怪呢。”

“不是的,是陳靜瑤……一定是她發現了舅舅刨了她家的地,害死舅舅了。”

“什麽?”

王氏聽著直接暈了過去,這王川可是他們王家唯一的男丁,這要是被害死了,那不是要了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