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從來沒有拋棄過你,更沒有過把還待在蒙古的你們忘記。”

“我是自私了一些,我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跑來找夜長安,我對不起你,但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更要緊的是趕緊把你的舅舅治好。”

“他到底是生了什麽病,你能不能詳細的和我說一說,我們先想辦法把你舅舅救好好嗎?”

白小白聽到這話深深沉了一口氣,心情的確平複了一些。

沒有錯,當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拓跋彤治好,其他的事情都能夠往後拋一拋。

“你跟我回蒙古去,現在,立刻,馬上。”

白小白的語氣,毫無拒絕的餘地。

然而白雲卻猶豫不決著。

她不能進入蒙古,她答應花兒姑娘的,這輩子都不能再踏進蒙古。

“不行,我不能去,能不能想辦法把你舅舅帶到我的麵前來?我一定竭盡所能去治他的病。”

她雙眼帶著祈求似的按住了白小白想要拉她走的那一隻手。

這個大男孩已經有些陌生了,變得和她十分生疏。

想必這個男孩心中也是一樣的,覺得白雲十分生疏。

他歪了歪頭質問她:“為什麽你不能過去?難道你這輩子就想要爛在大漢了,死也要死在大漢的土地上是嗎?”

“舅舅病入膏肓,根本就不能動彈,如何帶他到你的麵前來?”

“這裏是大漢的朝土,舅舅要是來了這裏,生命安全將受到嚴重威脅,他要是被刺客殺了,這後果如何承擔?”

白小白一連拋出三問,讓白雲根本無法回答,心中就像紮進了無數根的刺一般,每一句話都讓她如遭棒喝。

她心裏一直在想著,究竟哪一頭輕,哪一頭重?

花兒姑娘的承諾怎麽能夠比得過阿哥的性命?

於是她一咬牙,便打算跟白小白去蒙古。

去他奶奶的承諾,在人命關天的時候,花兒姑娘也不能夠阻止她重新踏進蒙古。

“好,我跟你走,隻是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讓我跟夜長安打個招呼。”

如果她跟那個男人打了招呼,她可能就走不了。

現在那個男人在外麵找她,如果她不告訴她走了,那個男人會以為她遭遇了不測,不知道內心會有多麽焦急。

白雲不管如何做,都是有些兩難的,於是她選擇給夜長安留下一封信。

在她寫這封信的時候,花了足足有一刻鍾的時間,每一個字都是她推敲過後,斟酌了許久才下筆的。

看著她寫信的模樣,白小白眼底又再次微微泛紅。

這個女人看上去雍容華貴,比起以前胖了不少,她有手有腳,也沒有被人囚禁,為什麽這麽長的時間,就不能對遠在蒙古的他寫一封信?

現在給夜長安那個男人寫信,卻寫的那麽認真…

終究,在這個女人的心裏,他就是無足輕重的吧…

白雲把信寫好之後,放在了這木屋子裏麵最顯眼的一處位置,如果夜長安回來,一眼就能夠看到。

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仿佛是在留念一般。

內心做了充足的準備,她才跟白小白說道:“我們走吧。”

白小白從鼻子裏哼出了一口氣,十分不悅的帶著她出發回蒙古。

回去的路上,沒有馬車,隻有快馬。

白雲肚子裏的孩子那麽小,那麽脆弱,經受不了烈馬的顛簸,看著白小白催促的模樣,她皺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