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交易,溫冬沒有理由拒絕。

一是夏繁星給了她一份工作,一份可以迅速打出個人名氣的工作,再者她每個月的定量訂單,正好可以擴充她的小金庫,為以後養寶寶做準備。

而夏繁星……

想來是非常認可她的設計吧。

溫冬想到她和陳姐提到D&Y的樣子,心裏就充滿了自豪。

以至於回到別墅後,都是心情好哼著歌的。

傅景衍站在二樓,冷眼看著她進來,“以後早點回來,別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讓奶奶知道了又要說我不陪著你。”

溫冬沒想到他會突然開口,更沒想到他會這麽早下班回來。

看他站的位置,難道是特地等她?

應該不至於……

溫冬點點頭,算是應了,問道,“溫淺呢?”

“有意思嗎?”傅景衍眉心擰起,滿是奚落,“別人在的時候,你巴不得別人走,還出言侮辱,別人不在了,你又眼巴巴的問。”

溫冬:“……我隻是想說她在的話,你或許不會有這麽多話要和我講。”

傅景衍一愣,好像一時間沒明白她的話。

“我本身就是個替身不是嗎?”溫冬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不在的時候,你就把我當成她多說幾句。但是她在的時候,我就比屎還臭。”

話難聽,但溫冬自認是真理。

說完之後,她就上樓回了房間。

留下傅景衍一個人黑著臉站在走廊裏。

溫冬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最近對著他,什麽話都敢說。

趁著溫冬關門之前,他又卡在了門縫處,還抽了下鼻子,“是挺臭的。”

溫冬:“……”

這是什麽惡趣味?!

溫淺一不在,他就撩撥她。

早晨那會兒不讓傭人做她早餐的氣勢去哪了?

“我現在怎麽這麽惡心你呢。”溫冬用力把他往外一推,砰一聲關上了門。

關門後還不忘對著門呸了一句,“髒東西!”

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洗手。

仿佛碰過他之後真的很髒一樣。

傅景衍在外麵聽著水流聲,臉色更差了。

當晚,自然繼續休息在了客房。

而溫冬,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吃幾口,隻挑著海蝦吃了幾個。

傅景衍看了她好幾眼,“你身體還沒恢複好,吃那麽少?”

溫冬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再也不會被傅景衍這種忽冷忽熱的關心給打動了。

尤其是在看到他和溫淺同房,大早晨牽手出來之後,她就心痛的更加清醒。

所以對於溫淺不在時,他對她所有的善意和關心,都是來源於她和溫淺相似的這張臉。

這是溫冬現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的事實。

傅景衍見她久久不語,也懶得自討沒趣。

倆人就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

但到了晚上九點,溫冬按照夏繁星給的食譜下來拿一些高纖維的食物,卻撞到了傅景衍。

他正坐在沙發上,見溫冬過來頭也沒抬,但等她拿完東西回房間的時候,卻被喊住,“你又餓了?”

溫冬一愣,因為心虛就顯得有些緊張。

生怕自己露出什麽痕跡,被傅景衍看出來,“嗯。”

點了點頭,又趕緊道,“還不是被你慣出來的習慣,那時候你下班回來晚,總是帶夜宵,我習慣了。”

一句話,給傅景衍說愣了。

“你……”

矜貴冰冷的男人罕見的啞火,心裏似乎被什麽刺了一下,“去休息吧。”

見他沒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溫冬大鬆一口氣,“嗯。”

但是等上了樓,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又無意識地提到了以前。

那些被壓抑的惆悵情緒便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溫冬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憶,“那都是幻覺,都是傅景衍把你當替身,才會對你那麽好,所以不要留戀。”

她再次告誡自己。

稍微吃了點東西之後,彌補了那些惆悵。

溫冬摸著小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不由得柔聲下來道,“兩位小天使,晚安。”

一夜好眠。

甚至清晨醒來的時候,差點錯過上班時間。

今天是第一天報到,她可不想遲到給人留下壞印象。

尤其是她還定了熱尚公司樓下的小蛋糕,想著到了之後給大家當見麵禮。

可是一路趕時間來到熱尚,她才知道什麽叫冤家路窄。

溫淺……居然也成了熱尚的一員。

而此刻的辦公室已經被鮮花和蛋糕淹沒了。

溫冬站在玻璃門外,看著站在裏麵被人眾星捧月的溫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該報到的還是得報到,該麵對的也要繼續麵對。

溫冬深吸一口氣,仿佛沒看見她似的,想直接從旁邊繞到負責人辦公室去辦理入職手續。

可溫淺卻朝她走了過來,“姐姐!”她臉上帶著誇張的笑,“你真的來上班啦!我在負責人那裏看到你名單的時候還很驚訝呢,真巧,我也是第一天報到。”

說著,仿若不經意似的,看了眼溫冬手裏提著的糕點,“這是分給同事們的?”

溫冬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溫淺幫她召集了一群人,“這是我姐姐溫冬,你們以後可要多照顧。”

事已至此,溫冬隻能順著她的話頭把小蛋糕分出去,“大家好,我是溫冬,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但沒有一個人過來接她的小蛋糕。

“她提的,是我們樓下那家咖啡店的小蛋糕吧?”

“對,我看包裝袋和蛋糕款式都是一樣的。”

“我才不要呢,還是淺淺給我們買的好吃,這可是帝都頂級米其林做出來的小蛋糕,一塊的價格都能買那個溫冬幾十塊了,我才不稀罕她的。”

“我也是!”有人憤憤不平地看了溫冬一眼,“淺淺長得高貴大方,可這個溫冬……光和人家長得像有什麽用,得有人家那命啊,聽說傅總為了淺淺直接入股了我們公司呢,這才是頂級優秀好老公。”

傅景衍……

他居然為了溫淺做到了這種地步麽?

甚至倆人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以夫妻自居。

她這個真正的傅太太可真是多餘……

溫冬自嘲地笑笑,垂下眼眸,將糕點收回,默默轉身去了辦公室。

門敲開,傅景衍正在裏麵和負責人談話。

負責人衝他點頭哈腰的,滿口保證,“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傅太太,之前承諾的首席設計師的位子也會給到她來做。”

傅景衍沒有糾正他關於溫淺是傅太太的說法,更沒和溫冬打招呼,不動聲色地從她身旁越了過去。

果然……

溫淺在的時候,她就是臭大糞。

溫冬緊緊攥著手裏的糕點,讓自己不要在意,努力衝負責人笑笑,“您好,我是今天過來報到的溫冬。”

“我知道。”從傅景衍離開後,負責人的態度明顯變差了,“你是傅太太的姐姐,她剛剛交代過我,說等你來報到後,讓我對你關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