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是為了給你們姐妹之間行個方便,就特地安排你跟著溫首席一組,在她手下做設計師。”
溫冬一愣,溫首席……
看來傅景衍麵子不小,直接給溫淺拿下了一個首席的位子。
但這是熱尚啊,是頂級設計公司,都能這樣被鑽空子,溫冬在這一瞬間,突然感覺有點淒涼。
但現實就是現實,她明白鈔能力的作用,更明白傅景衍這三個字在帝都代表著什麽。
沒人不會給他麵子,更沒人不給他護著的女人麵子。
就和他以前護著她一樣,那時候……她也是被眾星捧月的那個。
好在她有信心,等她以新人身份重新在設計業站住腳之後,便不會再被熱尚這方天地困住,她會找到更大的舞台,讓自己保持一顆單純的心去做設計,專心做自己熱愛的事業。
可現在……
她必須低頭。
因為她還要為寶寶們的出生做準備,甚至就連這個在溫淺手底下的工作機會,也是借助夏繁星才得來的。
她沒有挑剔的資格。
“好。”溫冬點頭,表示接受。
入職手續辦理的很順利,但融入同事卻有點不順利。
當溫冬把工位收拾好的時候,周圍甚至已經沒了人影。
他們全都去了對麵餐廳吃飯。
唯一一個走的慢的員工到她跟前敲了敲桌子,“溫首……”
話還沒說完,仔細一看溫冬的五官,才趕緊改口,“你是溫首席的姐姐,溫冬?”
溫冬笑笑,看吧,雖然她和溫淺有七分相似,但並不到達難以區分的地步。
唯一會把她們倆弄混的人,恐怕隻有傅景衍了……
偏偏,還在溫淺不在的時候,讓她做了她的替身。
替身……
真是想想就令人心酸的詞匯。
溫冬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那些不快壓在心底,抬頭朝眼前這個第一個朝她表現出善意的同事看去:他戴著個黑框眼鏡,看上去有點呆,但或許是設計師的緣故,身上的衣服搭配的非常好,為他整個人加分不少。
她點點頭,“對,我是溫冬。”
看來溫淺已經把她們的‘姐妹’關係,宣揚的人盡皆知了。
同事張揚對她報以友好的笑容,似乎並沒被其他人看待溫冬的態度影響到,“溫首席請客,傅先生付錢,你不去參加聚餐?”
說是聚餐,其實就是籠絡人心罷了。
不用想,溫冬都知道他們會去哪裏,“去對麵餐廳吃火鍋?”
那家店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招牌就是普通人吃不起的火鍋,一頓人均要一萬往上。
很符合溫淺喜歡高調的氣質。
傅景衍以前經常讓這家店的廚師去別墅做和牛,溫冬還挺想念那個味道,但是……她要去嗎?
去了,就難免看到溫淺和傅景衍站在一起的場麵。
但如果不去,午飯還要自己解決,而且現在很有必要從同時嘴裏打聽一些公司的內部消息。
簡而言之,這頓飯,她必須去。
溫冬想了想,收拾好東西,拿了個今天沒分出去的小蛋糕遞給張揚,“先吃一口墊墊肚子。”
張揚立刻接過來,“謝謝謝謝。”
很有禮貌的男生,也沒把她的蛋糕和溫淺帶過來的蛋糕相比較。
溫冬對他的好感多了一些,放心打聽起來,很快就得知了辦公室現在的大概情況。
為了答謝他,等進門後,溫冬還特意把現場僅剩的一個位子給了張揚。
“女士優先。”張揚不肯坐,“你先坐,我再去找服務員加個凳子。”
但沒想到,溫淺先過來了,她的眼神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巡回,“這裏是固定餐位,你們多了一個人。”她捂著嘴,輕輕笑了一下,“主要是我沒想到姐姐你會過來。”
這話一說,周圍的人都看向了這裏。
溫冬一臉淡定,“不是說你請客來著,我就跟過來了。”
“是我請客,但付錢的人是衍哥哥。”溫淺得意地笑了一下,“想想我們兩個人今天同時入職,還同時都有護花使者,還真是姐妹緣分深。”
張揚聽了,立刻尷尬地擺擺手,“溫首席誤會了,我隻是和溫設計師一起過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種關係是哪種關係?”傅景衍突然過來,聲音低沉地開口,“看來溫小姐的魅力絲毫不減,到哪裏都有人投以關注。”
話裏是滿滿的嘲諷,好像溫冬是交際花一樣。
“傅先生不也一樣,到哪裏都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優秀老公。”
這話說得,也帶著紮人的刺。
而且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懂。
溫淺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衍哥哥,咱們先去吃飯,讓姐姐坐我的凳子吧,我可以站著吃。”
“溫首席對這個溫冬真好!”
“就是,這個溫冬還是姐姐呢,可我看她講話的時候總是看傅先生,這是不是有點不得體?”
“想想傅先生說的話,難道她存心勾搭過自己的妹夫?才讓人出言諷刺她是交際花?”
“我看有可能,畢竟咱們這麽多女同事她不跟著,偏偏跟著設計部為數不多的男同事張揚……嘖嘖,這女人,不簡單啊。”
一時間,關於溫冬的討論甚囂塵上。
各種難聽的話一股腦兒地往她腦袋裏鑽。
而這一切,都是拜傅景衍所賜。
她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但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還衝她拉開了身邊的凳子,“過來坐。”
周圍人看她和溫淺還有傅景衍的眼神更有意思了。
但溫冬知道,如果她不過去,傅景衍不會善罷甘休。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畢竟先用頂級和牛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這可是優質蛋白,正是她現在最需要的營養物質。
溫冬落座,而傅景衍的位子則給了溫淺。
“我吃完了。”他俯身,幫溫淺遞了雙新的筷子,又幫她把飲料滿上,“出去等你。”
溫淺點點頭,突然嬌羞地起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瞬間周圍響起強烈的起哄聲。
而溫冬,看著眼前這一幕,越發覺得荒唐。
一切都像一場夢。
她好像突然找不到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意義。
甚至連肚子也不餓了。
原來,一直以來,她都高估了自己對傅景衍、對這段婚姻的灑脫。
她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