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很想回到從前。
但麵對一個,連他們之間的孩子都容不下,甚至在孩子還未出生的時刻,就計劃讓她和孩子們分離的丈夫……
她做不到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去配合他突如其來的興致。
她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傅景衍也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麽,沒有繼續僵持著這個動作,但是最終,還是講溫冬抱進了懷裏。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怎麽撫平她心中的焦慮和恐懼。
更不知道,要怎麽向她表白,向她道歉。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緊緊地抱住她,帶著他所有的柔情蜜意,緊緊地,擁住她。
溫冬確實被他的懷抱暖到了。
尤其是近距離聽到他心跳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心中瞬間五味雜陳。
從她的專屬懷抱,到現在被他擁抱時的不知所措,也不過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但就是這短短的一個月,物是人非。
她不能貪戀他的懷抱。
這樣隻會讓她變得脆弱。
“我不會妥協。”她的聲音悶悶的,慢慢從他的懷抱中抽身離開,好似傅景衍抱她,是為了讓她答應去母留子這件荒唐事。
傅景衍都被她氣笑了。
但那笑容中卻帶著滿滿的無奈和寵溺。
不過他態度越好,在溫冬眼裏就越反常。
她的眼神越發堅定,“我絕不妥協,傅景衍,你聽清楚了,孩子我一定會生下來,也不會和他們分開。
如果你要傷害寶寶們,或者讓我們分離,我寧願去死!”
她的語氣太過決絕,聽得他心頭一顫。
但瞬間,又覺得她過於凝重,皺眉道,“我怎麽會讓你死。”
那是要慢慢折磨她?
“我到底欠你什麽了。”溫冬無奈地歎了口氣,一雙杏眸中似有淚光浮現,“傅景衍,我到底欠你什麽了……”
這輩子,要被他這麽折磨。
傅景衍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愈發明白,今天不是和她開口說明自己感情以及道歉的好時機。
他看了下以前日日居住的房間,“你先休息。”
這裏麵隨手可用的日用品比以前用的牌子差了不少。
他要下去找陳伯一趟。
並且能在內心希望,再過幾天,能重新搬回這個房間,也方便照顧孕婦。
他查過,頭三個月的孕婦是最脆弱的時候。
能守在她身邊的話,自然更放心一些。
現在更不能違著她想法來,讓她生氣或者恐懼,“我到樓下去住。”說完,不放心似的,又強調一句,“你別害怕,你所擔心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他關門的聲音很輕。
像以前怕驚擾到她那樣,輕柔如鴻毛,讓人從這個小動作中,就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紳士和體貼。
可她已經見過他冰冷和殘忍的一麵,現在很難再把他和紳士體貼這樣的詞匯聯係上。
但是他剛剛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說,她所擔心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說的是孩子的事情?
不僅不會讓她打胎,還能保證不讓她和寶寶們分開?
不太可能吧……
這幸福來的有點突然。
這麽多天一直繃著的弦也不是說鬆就能鬆的,更何況鑒於他忽冷忽熱的前科,溫冬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到她頭上。
但又忍不住去猜想傅景衍那句話的意思。
要是真的這樣,她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甚至還能光明正大地去產檢。
這一琢磨,又琢磨到了忘記時間,晚上十點鍾還沒能入睡。
嘀嘀。
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傅景衍發的手機短信,“不許把我拉黑。”
溫冬這才想起來,他的微信在黑名單之列。
當下感覺有些尷尬,立刻將他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然後說了句,“好了。”
傅景衍的嘴角翹起,“嗯,乖,快睡覺。”
孕婦睡晚了對她和胎兒都不好。
何況溫冬還是雙胎,比尋常孕婦要更辛苦。
看著那行字,流露出的熟悉的溫情和寵溺,溫冬更忍不住猜想了。
“你剛剛從我房間離開的時候,說的是我和寶寶的事情……”
打著打著,她又把這行字摁了刪除。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傅景衍應該是因為她給溫淺道了歉,所以才會對她這麽慈眉善目的。
她不能得寸進尺。
而且……
上次在廠房,他把話說得很清楚。
說不會允許除了溫淺之外的女人給他生孩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她肚子裏是他的骨肉,不僅沒有和上次一樣逼著她去打胎,還能說出這種對她和寶寶都好的話?
一定是錯覺!
對!
一定是錯覺!
溫冬渾身打了個激靈,將手機關掉,同時也關掉了床頭燈,不斷安慰自己,明日事明日畢。
要是傅景衍今天隻是緩兵之計,明天還要繼續對她和寶寶動手,那她就去找奶奶!
至於奶奶摻和進來,會不會耽擱傅景衍的離婚計劃,她也想不了那麽多了……
這一睡,夢裏又夢到了傅景衍強迫她去手術室的樣子。
次日清晨醒來,又是一身冷汗。
她趕緊去衝了個澡,然後才下樓吃飯。
沒想到,傅景衍居然真的是在樓下睡的,而且在她下樓後的第一時間就從房間走了出來。
他沒去陪溫淺?
溫冬記得,昨晚他帶著她去道歉的時候,是收拾了行李的。
“要記得吃葉酸,這款是複合型的,吃了比普通型的好。”傅景衍倒是一點沒驚訝,見到她之後就把手裏的藥瓶遞給了她。
溫冬見到傅景衍給她拿藥瓶有心理陰影。
畢竟那一瓶瓶避孕藥……
也是他換給她吃的。
誰知道,這次的葉酸裏麵,會不會又被換了藥。
難道,傅景衍換了種方式讓她打胎?
甚至為了監督她吃下打胎藥,才沒有去陪溫淺。
想到這裏,溫冬恨不得現在就去老宅找奶奶,說明自己懷孕的事情,但眼下,傅景衍還在別墅,她要是去老宅,他肯定會阻攔。
畢竟,他那麽想離婚。
最終,她還是擺擺手,“嗬嗬,不用了,我自己有準備。”
她準備的是普通型的。
他昨晚看到了。
但見她這麽堅持拒絕,傅景衍也沒強迫,隻是把葉酸放到了桌子上,“你吃完飯之後拿走,可以去對比下你那款和這款的區別,哪個好吃哪個。”
“嗯。”溫冬拉開凳子坐下,然後猛地想到,自己早就不被傅景衍允許在別墅吃早餐了。
甚至就連保姆這個‘工作’,都是剛剛脫身。
生怕眼前的男人再找茬,她嗖一下站起來,“我這就出門,絕不會在家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