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傅景衍和溫淺才會安心麽?

溫冬苦笑了下,隻覺得自己這三年來真是活的像笑話。

還有一個月前,和傅景衍一起,那麽期待寶寶降生一家人和美在一起的自己,更是笑話!

寶寶怎麽樣,傅景衍在乎嗎?

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始終隻有溫淺。

真可恨。

因為他,她想直接了結溫淺都做不到。

而且……

他們已經以未婚夫和未婚妻自居了。

以後想對付溫淺,怕是難上加難。

溫冬歎了口氣,不明白自己隻是想要一個公道,想為寶寶們討一個公平,怎麽就這麽難。

“陳寧。”她突然抬頭。

陳寧愣了一下,恭敬道,“您說。”

“池鄴這個人,厲害嗎?”

她對他的了解隻限於池鄴是個醫生,是池家的人,和女頂流夏繁星是兄妹關係,但再多,她就不清楚了。

“池鄴……”陳寧想了想,原本想說肯定比不上他們家先生厲害。

但看到溫冬看向他時,認真的眼神,不由得道,“是挺厲害的。”

畢竟池鄴現在是溫冬的心上人。

陳寧不想在溫冬麵前說一些不好的話。

免得溫冬再覺得傅景衍和他手下的人都小氣,背地裏說人壞話。

而且,如果不和傅景衍比較,池鄴確實也很厲害了。

陳寧自認也不算說謊。

溫冬點點頭,眸子中的濕意遮住了她此刻的情緒,再次看向陳寧的時候,直接道,“幫我聯係池鄴吧。”

她的語氣堅定,像是在短時間內做了某種決定。

帶著一種陳寧看不懂的悲傷。

但他還是聽話地聯係到了池鄴,此刻還不忘替傅景衍說話,“先生也說過,讓我幫您聯係池鄴的。”

他們先生還是很貼心的。

陳寧其實挺希望溫冬能回頭看看,重新對傅景衍上心,這樣的話,傅景衍或許就不用那麽傷心了,他的重心也能重新回到事業上來。

但這句話恰恰刺到了溫冬,“我知道。”

盡快把她推給池鄴,傅景衍就能盡快和他的未婚妻溫淺毫無後顧之憂的結婚了。

真是諷刺啊。

溫冬坐在地上,看到大理石牆麵上映襯出的自己的狼狽,越發覺得無力。

池鄴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麵色蒼白,快要暈過去的場景。

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

每次來見她,他好像都是匆忙的。

匆忙的,顯得很看重她。

反正比傅景衍要看重。

溫冬抬起頭,對他笑笑,“池鄴。”

池鄴嗯了一聲,先著急將她身上帶血的地方全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之後才罷休,這才和溫冬的視線相撞,“這是怎麽回事?”

溫冬不答,他便看向陳寧。

陳寧剛要解釋,溫冬就開口道,“我要給你一個答案。”

池鄴愣住,“什麽答案?”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對溫冬的關心,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你表白的答案。”溫冬這次沒避諱陳寧。

哪怕後者的口中已經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她也沒有避諱陳寧分毫。

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她不怕陳寧知道,也不怕傅景衍知道。

可陳寧卻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結巴了起來,“您可不能開玩笑。”他盯著溫冬,又看向池鄴,“是池先生向您表白?”

聽到這句話,池鄴顯然不太高興,“當然是我表白,難不成還是溫冬追我麽?”他一向不喜歡和人計較,但有關溫冬的事情,他聽不得一絲一毫的詆毀。

說著,還不忘警告性地看了陳寧一眼,“溫冬已經和傅景衍離了婚,戀愛自由應該是有的吧?”

陳寧心中一咯噔。

他輕敵了。

池鄴這個人看似溫和,但實際上真的不好惹。

不愧是池家的人,那個眼神看向他的時候,陳寧竟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沒說錯,池鄴是個厲害的人。

這也就意味著,他有足夠的資格成為和先生打擂台的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寧下意識解釋,但心中的震驚依然無法消散,“既然池先生來了,我就先離開了。”

他要趕緊告訴傅景衍,一直以來,他們都想錯了。

不是溫冬單方麵喜歡池鄴,池鄴不喜歡溫冬。

而是池鄴在追溫冬!

溫冬一直沒給回複!

這也就更加能說明,他們上次把池鄴送到溫冬**去,是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

這也不怪溫冬發火了。

他們真是錯了!

大錯特錯!

溫冬看著陳寧落荒而逃的身影,嘴邊不由得露出一抹嘲弄。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傅景衍又一次從她身邊帶走了溫淺是事實,就算陳寧留下,也並沒有照看她的意思。

隻是……

在等待時機,把她交給池鄴而已。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傅景衍心裏連替身都算不上,她甚至,隻是一個玩偶。

高興了,痛快了,就說他愛她。

還會和她一起憧憬未來。

還會……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告訴她他也期待他們的寶寶。

但是不高興了,不痛快了,牽扯到溫淺了,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溫冬推開。

連帶著他們的寶寶,他也的確做到了之前說的,不在乎。

仿佛之前允許她生下來,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既然不愛,何必給她期望?

“池鄴。”溫冬唇色泛白,身上的血跡還沒有擦幹,池鄴脫下白大褂幫她擦手,他低頭嗬護她的樣子可真有耐心。

“我們……”

嚐試著在一起吧。

最後這半句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因為溫冬哭了。

一整天,從拿著照片去看寶寶,到知道寶寶墳墓出事,再到買下那把水果刀,做好了和溫淺同歸於盡,甚至在用刀子劃開她皮膚的那一刻,溫冬都沒有哭。

可是現在,在池鄴麵前,在這個一直默默對她好,但她卻想利用他的男人麵前,她哭了。

“對不起。”溫冬承認了自己的卑鄙,“我動不了溫淺,她有傅景衍護著,我就想……”越說,溫冬抽噎的越厲害。

她為自己之前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恥。

池鄴已經細心地把她的手擦了幹淨,語調不緊不慢,帶著這個男人特有的溫和,嗓音如磐石般循循善誘,“你想利用我,達到讓溫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目的?”

溫冬點點頭,“我很卑鄙,是不是?”

“不卑鄙。”池鄴好脾氣的笑了,“我很開心,能成為你心中可以依靠的人的人選。”

但是這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他想要的,是兩個人的水到渠成,是兩情相悅,是溫冬的心動和喜歡。

“我也很開心能被你利用。”池鄴道,“但是,我並不需要你做什麽,更不需要你成為我女朋友。”

要做情侶,那也要等到她甘願。

而不是在她脆弱的時候,強人所難。

池鄴將她扶起來,到她的住處走去,“幸好沒受傷。”他把那把水果刀也一起帶了過來,“以後別做這樣的傻事了。溫淺那邊,我會把人從傅景衍手裏帶過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