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水落上去,肉眼可見的疼。
而這些疼,不及寶寶們受過的萬分之一。
“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去動寶寶的墳墓!”
動了墳墓不算完,還動了寶寶們的骨灰。
每每想到這裏,溫冬都恨不得把溫淺也燒成灰灑向雨水。
但現在,她做不到將她弄成灰,但可以做到在她臉上下雨。
溫淺看明白了溫冬要做什麽。
她麵色蒼白,嘴唇止不住的抖動,“姐姐。”溫淺改了口,“姐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是一個父親啊!我們是親姐妹,姐姐……”
她身形不斷地扭曲著,想要從溫冬困住她的凳子上掙脫,卻不成想越動,身上的繩子就擰的越緊。
而溫冬,則對她的一切行為無動於衷。
“傅景衍!”溫淺突然大喊一句。
溫冬的眼皮終於抬了抬。
溫淺見她終於有所鬆動,立刻乘勝追擊,“姐姐!你今天要是真的對我做什麽,衍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溫冬當然知道。
傅景衍要是知道她聯合池鄴把溫淺從他手裏騙了出來,還折磨她這麽多,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是那有什麽關係。
讓溫淺受懲罰的事情,她一天都等不了了。
“如果最後,他要拿我的命抵,那就拿走好了。”溫冬這次還是沒有鬆口的意思,嘴角帶著嘲諷慢慢落到了溫淺臉部刀疤的正上方。
那刀疤不算短,幾乎從溫淺的下眼皮一直蔓延到嘴角,正好呈一個彎刀型。
落在溫淺白嫩的皮膚上,看著總有一種美女與野獸的落差感。
真奇怪。
溫淺的臉都被她弄成這樣了,傅景衍竟然沒找她算賬。
溫冬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鄴在其中幫了什麽忙。
不然按照傅景衍袒護溫淺的樣子,豈不是早就該在她臉上複刻出兩道刀疤?!
但他什麽都沒做。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甚至還讓池鄴把溫淺帶了出來。
陳寧說的沒錯,池鄴是個厲害的,能從傅景衍手底下帶人,也不算簡單。
至於後續……
她不會再讓池鄴摻和進來,以免波及到他給他添麻煩。
溫淺還在不停的示好、咒罵又威脅,溫冬的思緒被打斷,但並沒有要發火的樣子。
她隻是和以往一樣,看上去依然溫溫柔柔。
但在那溫柔之下,又隱藏著尖刀一樣的銳利。
她抬起沾滿了水的手,在溫淺的刀疤上方停下。
“啊!”溫淺疼的咬緊牙關,渾身都在哆嗦,“你這個賤人!”
她死死盯著溫冬,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在這水裏加了鹽?!”
溫冬在原地站著不動,“嗯。”
不加鹽,怎麽能讓溫淺長記性。
“你這個賤人!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溫淺瘋了一樣地亂撞,企圖帶著凳子從這個房間裏找到一個突破口,可溫冬卻將她死死困住,一雙杏眸像是藏了刀一樣,將溫淺定在原地,“你再敢胡亂動作,我就把水往你臉上一盆盆的倒!不信的話,你大可試試!”
這成滴成滴的水落到她臉上就已經那麽痛苦,溫淺不敢想,要是一整盆一整盆地往傷口上落,又會疼成什麽樣子。
她隻能屈服。
哪怕眼神中有再多的嫉恨和不甘,也無法從溫冬這裏逃出去。
她這次,一切都布置的很好很完美。
為的,就是把溫淺死死困住。
水還在滴。
“像不像那天的雨水?”
那天是她生日。
雨水不算大,但卻細流不斷,寶寶們的骨灰……大底就是在細流之中被不斷地衝走。
然後流入溝渠,流入道路,甚至流入下水道……
那麽好的兩個寶寶,溫淺怎麽能狠得下心!
“溫冬……”溫淺不後悔那麽做,但她現在卻後怕自己那麽做!
她怕溫冬真的給她毀容,也怕她像那天一樣,拿起水果刀朝她大動脈紮過去。
要是真的死在這裏……
傅景衍肯定不會幫她報仇,甚至還會想方設法幫溫冬隱瞞。
那個男人的心,已經被溫冬占滿了。
說不定倆人還會因為這件事重歸於好。
溫淺想到這裏,更加害怕,“溫冬,我告訴你一件事,那骨灰……”
“骨灰怎麽了?”溫冬將手指偏了偏,給了溫淺片刻呼吸的時間。
因為疼痛,她的臉色已經全部變白。
那刀疤上還有鹽水在順著傷口往下落,溫淺疼的時不時就要咬緊嘴唇來緩一緩。
溫冬很快就沒了耐心,“說,骨灰到底怎麽了?”
她的急切,溫淺全都看在眼裏。
那兩個小野種,還真是被她這個姐姐在乎的很呢。
明明都已經死了……
溫淺的眼珠轉了轉,再抬頭時,隱去了眼底那一抹陰損,隻剩了惶恐,“沒……沒怎麽。”她低下頭去,“我就是後悔了,我不該那樣做。
但是……”
她看向溫冬,“你知道麽?挖墳也好,骨灰被雨水衝走也好,都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像是被一個鉗子猛地懾住了心髒,溫冬心裏咯噔一下,“還有誰?!”
難道是傅景衍?
他應該不能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那能是誰呢?
毫無原則的,可以陪著溫淺去挖孩子們的墳墓的人,還能有誰?
“溫建良。”溫淺突然開口,“墳,是他挖的。”
至於骨灰,她沒提。
“那天下雨,雨水多,路難走,靠我自己我根本就做不了什麽。”溫淺道,“但是有溫建良在就不是了,他有力氣……”
再後來,溫淺說的什麽,溫冬已經聽不下去了。
殘忍。
她心中隻留了這個詞在不斷被放大。
溫家的人,怎麽能這麽殘忍!
“所以,你不該隻對我自己下手。”溫淺道,“溫建良也同樣有份。”
這是想靠出賣溫建良,來給自己留條命。
她還真像是溫家教出來的孩子!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溫冬第一次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在溫家那種環境裏長大,慶幸自己還是個人,也慶幸自己還能有良心。
而不是溫淺和溫建良這種,良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