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絲毫不受影響,她淡定的可怕。
溫淺這才想起來,溫冬在幼時,也是在相當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的。
她被弄丟的時候那麽小,再後來……
劉琳故意害死了她的養父母,想讓溫冬徹底沒有依靠,結果就算和狗搶食,溫冬也依然活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過過苦日子的。
她不是聖人,也不是菩薩。
她隻是,有仇必報!
之前一直沒對溫淺出手,並不是不想出手,隻是時候還沒有到。
而這次墳墓的事情,徹底將她的報複提前了。
這樣的溫冬,站在溫淺麵前,反而把溫淺襯托的像白紙。
溫冬,從來都不是善茬。
隻不過她也從不和溫淺那樣,有故意害人之心。
以至於,經常讓人忘了,溫冬從來都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溫淺不敢回答了。
她不知道溫冬接下來會對她做什麽,又是否會要她的命,她想的越多,眼裏的恐懼就越深。
再加上溫冬手持鏡子的刺激,溫淺幾乎要當場暈過去。
看向溫冬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悔意。
像是得到了某種安慰,溫冬一直壓抑的心情終於有了些許好轉。
這是她第一次,能為寶寶做的那麽點東西。
而後。
她又取了水果刀過來。
溫淺想到那日被抵著脖子的恐懼,嗚嗚地搖頭,溫冬卻始終沒有停手的意思。
可就在這時。
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急促而強勁。
這不是安暖暖敲門的聲音。
何況她算好的,暖暖今天加班,溫冬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麽殘忍的一麵,更重要的,是不想牽連她。
所以才會在池鄴給出消息之後,故意從夏繁星那裏要了點小道娛樂消息,放給了安暖暖。
她現在,應該還在某個地方蹲守拍照某個小明星才是。
怎麽可能回來。
那難道是蘇煜承?
但這敲門力道……
溫冬捏緊了水果刀,走到貓眼前一看,居然是傅景衍!
他怎麽會發現溫淺在她這裏……
溫冬自認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甚至還燈下黑地選擇了樓上,按說,傅景衍不可能發現啊。
“溫冬,你開門!”
他現在急躁的很。
怎麽偶讀沒想到池鄴把溫淺帶走,居然是帶給溫冬!
那個王八蛋!
他到底知不知道,溫冬最近情緒不對,很有可能真的會做出和溫淺同歸於盡的事情!
這事兒也是他疏忽了。
要是他沒有把人交給池鄴,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溫冬!你把溫淺怎麽樣了!”
她們兩個,誰都不能出事。
溫冬那種性格,生氣的時候是會無所顧忌,但善良是她的底色,要是真的要了溫淺的命,哪怕他幫她規避掉法律責任,也逃不過她自己對自己的譴責,後半生,注定要愧疚不安!
更何況,她們還是姐妹關係。
說到底,身上還流著一樣的血。
日子久了,溫冬很難不崩潰。
他絕對不允許她手上沾血。
如果她真的容不下溫淺在這個世界上,他可以替她出手,但絕不做遞刀的那個人!
貓眼中,男人急切的樣子悉數掉入溫冬眼中。
每次,隻要和溫淺有關,他都會這麽著急。
還真是有意思呢。
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對溫淺是恩情,對她才是愛的男人……
每一次,都在竭盡全力維護那個在他心裏是恩情的女人。
愛算什麽?
不過是他的說說而已。
她本就不該當真。
溫冬低頭的瞬間,眼中劃過一抹落寞。
但就這幾秒鍾的時間,傅景衍似乎都等不及似的,他直接讓陳寧帶公寓的物業過來,打開了溫冬的房門。
速度快到,她都沒有時間反應。
“溫淺!”門一開,他就衝了進來。
見到她還活著,他心中的石頭陡然落地。
然後才轉身,看向溫冬。
她描述不清他的眼神,因為她的眼眶又沒出息的發熱了,燙的她眼淚都滾了出來。
委屈。
真委屈啊。
每次遇到這個男人,她都會被這種情緒充斥胸腔。
如今在她替寶寶要一個公道,討一份債的時候,他這個爹地的所作所為,依然讓她委屈。
他不問因果,也不問緣由,就隻在乎溫淺。
本就因為骨灰的事情,兩天兩夜沒有吃下東西的溫冬終於支撐不住,她握著水果刀,帶著那雙淚眸還想對眼前的男人說什麽,可還沒張口,人就暈了過去。
傅景衍嚇的唇色變白,“溫冬!”
他及時把她接住,不斷地喊她的名字,“溫冬!”
可惜她都聽不到了。
在她的世界裏,孩子的墳墓被挖,骨灰被撒,就已經沒了念想。
如今再被傅景衍這麽一刺激,心神更加脆弱。
現在暈過去一點都不稀奇。
蘇煜承讓傅景衍不要擔心,“隻要輸完這兩瓶營養液,問題不大。”
“溫淺呢?”溫冬暈過去之後的這兩天,傅景衍還沒去看過溫淺的情況。
“她也沒事。”蘇煜承道,“就是臉上的刀疤……很難好了。”
“給她錢。”傅景衍道,“給她足夠的錢。”
他會把溫冬闖下的禍補平。
而且還要在她醒來之前,把事情擺平。
“你去看看吧。”蘇煜承知道傅景衍不想離開溫冬,但還是規勸道,“溫淺現在,嗓子毀了,容貌也毀了,怕不是單單有錢就能解決的問題。”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救命的恩情,傅景衍肯定不會過去。
他還想等著溫冬醒來,問問她到底為什麽突然下這麽狠的手。
畢竟從寶寶出事以來,溫冬都沒有真的對溫淺做什麽。
可是過去這麽久之後,她卻突然連工作室都不怎麽顧了,執意要對溫淺動手。
他總覺得這背後有點蹊蹺。
“你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臨出門前,他看了眼蘇煜承。
蘇煜承聳聳肩,“真不知道。”
他把手上的戒指亮出來,“暖暖最近都不找我。”
傅景衍:“……真決定和夏家訂婚了?”
“就算不和夏家訂婚,也會有孫家、劉家或者別的什麽家。”蘇煜承無奈地笑笑,“咱們這個圈子裏的規則,你再清楚不過,隻不過,隻有你才有選擇的權利罷了。”
他沒想過和家族抗衡。
也自知,抗衡不過家族。
所以就,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