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歎了口氣,他早知道,蘇煜承和安暖暖會有今日。

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傅景衍歎了口氣,“如果你真的不想訂婚,我可以幫你。”

“阿衍,別天真了,你能幫我一時,幫不了我一世。”蘇煜承苦笑一聲,無奈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很清楚。”

他沒有傅景衍那樣的能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聽話。

“那倒是可惜了。”這畢竟是蘇煜承的私事,何況他的家庭和他也不一樣,傅景衍知道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有各自的難處和無奈,便沒再強求。

“哪裏可惜?”

“可惜我剛給你租了房子在隔壁,原本還指望你能看著點溫冬,結果……”男人嚴重不乏失望之色。

氣的蘇煜承恨不得抬手打他,“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那點房租!給我出點房租你還不樂意了!”

重色輕友的家夥!

等他們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溫冬才漸漸睜開眼睛。

她隱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傅景衍說,蘇煜承的房子是他給租的,為的,是在隔壁看著她。

看著她做什麽?

怕她對溫淺不利麽?

和暖暖談戀愛的同時,還要和別的女人訂婚……

並且絲毫不見他有什麽不樂意。

暖暖說的沒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還真是一丘之貉!

哪怕蘇煜承幫了她那麽多,但他終究還是傅景衍的人。

可她……

其實是拿蘇煜承當過朋友的。

但以後不會了!

還有傅景衍……

他還真是不舍得讓溫淺離開他視線半秒。

溫冬還曾想過,一睜眼他或許會在。

可是沒有。

現實再次給了她一個耳光。

能讓那個男人守著的,隻有溫淺。

現在想想溫淺說的也挺對的。

她溫冬,又何嚐不可憐。

最近半年來,傅景衍沒少在醫院穿梭,好像從溫淺回來開始,身邊的人就不斷地有人住院出院。

每次,溫冬都會受牽連。

她跟在他身邊,真是受了罪。

男人的劍眉微微蹙起,比平時多了幾分不耐,溫淺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心裏一咯噔,“衍哥哥……”

她害怕傅景衍知道挖墳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當時在公寓,他第一時間關心的是她的安危,溫淺懸著的心便又落了下來。

她衝他笑笑,好似和曾經一樣天真無邪,但眼裏又有悲傷,立刻把手裏的鏡子藏到被子裏,隻露了一半的臉麵對傅景衍,聲音像是被久置過的老風箱,“你來了。”

容貌,聲音……

她現在和從前相比,確實失去了很多東西。

傅景衍有些於心不忍,但依然開了口,“你這幾日跟溫冬有新過節?”

溫淺心裏咯噔一下。

同時明白過來,溫冬還沒醒,傅景衍不知道挖墳的事情。

她的膽子便大了起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多說多錯,還不如佯裝什麽都不懂。

傅景衍歎了口氣,好似生活中從來沒有什麽事情能把他難倒過,但如今溫淺和溫冬,確實給了他一種走到死胡同的感覺。

但這條死胡同,必須要開出一條路。

不然三個人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裏。

“淺淺。”傅景衍坐到了床邊,“你臉上的傷口疼不疼?”

“疼。”被他這麽一關心,溫淺好似在心頭憋了很久的委屈終於顯露的地方,“但是我不怪姐姐,我知道,寶寶的事情一直是她心裏過不去的坎兒。”

傅景衍不予置評,隻是垂下眼簾,說道,“你的嗓子我原本也承諾過,一定要給你治療好,但最近一直沒心思去給你找醫生,導致現在一直不康複。”

原來他知道自己的不上心。

溫淺第一次,有了一種徹徹底底心痛的感覺。

這是眼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乎傅太太的身份,但或許,也是真心在意傅景衍這個男人。

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失去嫁給傅景衍的可能。

溫淺的手,輕輕抓了他的衣袖。

傅景衍感覺袖口處以緊,雖然沒有推開她,但卻默默地把袖扣解了下來,這樣一來,溫淺手裏就隻剩了一個光溜溜的扣子,“……”

她想抓的是袖口嗎?

是他的手腕啊。

傅景衍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道,“現在你的臉又被溫冬弄成了這樣,這裏麵確實有我的責任。”

他該把當初懲罰溫淺的事情都給溫冬講清楚的。

而不是畏首畏尾,導致溫冬心中的怨恨隻增不減。

“是姐姐做的。”溫淺不樂意聽傅景衍這麽替溫冬講話,當即就握緊了手裏的袖口,“和你沒關係。”

那扣子是五角星的形狀,邊緣鋒利。

紮的溫淺心中隱隱作痛。

她還從沒有過這麽憋屈的感覺。

傅景衍還沒說完,他直接忽略了她的表情,隻是盯著她臉上的傷口,“你想要多少錢?”

溫淺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要給我賠償?”

“嗯。”傅景衍點頭道,“我上次給你提過,車、房、錢,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

溫淺長舒一口氣,這次沒想著在他眼前做戲。

但眼淚,就是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

落到傷口的紗布上,立刻浸潤了進去,卻足夠讓她的傷口更疼,“我現在的感受,真和姐姐用鹽水潑在我臉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溫淺。”傅景衍不喜歡溫淺這樣講溫冬,“她潑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經過這麽多事情,這對姐妹到底誰更良善,他看的一清二楚。

溫淺被他的話噎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

她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聲調升高,已經有了些許尖銳。

傅景衍沒動地方,但眼神卻變冷了許多。

眼尾生風一般,矜貴的下巴輕輕掠過溫淺眼皮上方,顯得越發冷漠。

隻一下。

她的氣勢就弱了很多。

眼淚也不爭氣的流更多。

“難道不是嗎?”傅景衍薄唇輕啟,絲毫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心軟,“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明白,但這嗓子,歸根結底,是你自己害了自己,而你的臉,是溫冬出手沒錯,可依然是你害了寶寶在先。”

溫淺雖然不是溫冬流產的致命原因,卻是她流產的最大原因。

傅景衍心裏一直都有條線。

“像你這樣的情況,就該夾著尾巴做人,但你為什麽,總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