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

他擰眉,臉上表情凝重,帶著不容挑戰的威嚴,明顯是生氣了。

這倒是意料之中。

但溫冬的氣勢還是弱了下來,“阿衍。”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她畢竟是我妹妹,我……”

“妹妹?”傅景衍抬眸,眼神犀利如刀,似乎能將人的一切都看透紮透,讓溫冬無處可逃。

“你要是把她當妹妹,會把她和溫建良剛成立不久的溫氏服裝產業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溫冬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他都傷成了這樣,但還是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

“那是為了泄憤,我看不慣他們。”溫冬找了個借口,“但畢竟血緣關係擺在這裏,我不想讓溫淺因為這件事喪命。”

“你知道我不會饒過她?”

“嗯。”溫冬點頭,“如果你有心饒了她,不會伸手握住那把匕首,將自己傷的更深。”

他是想用這種近乎自我傷害的方式徹底償還溫淺的救命之恩。

可令人難過的是,那個救命之恩根本就不存在。

溫淺再一次偷走了溫冬的功勞。

想到這件事,溫冬就忍不住歎口氣,“但她畢竟是我妹妹。”

說來說去,還是要讓傅景衍饒了她。

溫冬不是這種聖母的性格,相反,她睚眥必報,平時雖不招惹他人,但一旦被人欺負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尤其是溫淺這種程度的。

要是以前,她怕是早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上手了結她性命。

傅景衍越發詫異,“寶寶的事情你不在乎了?”

“在乎。”就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想饒了她,從她手裏拿到寶寶的骨灰。

見傅景衍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仔細探究她的一切想法,溫冬怕被他看出端倪,不由得攪緊了雙手,以此掩飾內心的緊張,“但是我剛得知,你拿走了她的生育能力。”

為了讓自己的話可信,她還特地歎了口氣,“我做過母親,知道孕育一個生命是多幸福的過程,失去過就更懂得不能擁有的痛。”

傅景衍沒被她的情緒帶跑,反而冷靜地追問,“誰告訴你的?”

拿走溫淺生育能力這件事他一直沒和溫冬講過。

也不打算和她講。

不然總要擔心她是不是會被這件事勾起失去寶寶的痛苦。

可現在,她知道了。

他一針見血,“你見過溫淺了?”

溫冬一驚,手指不由得掐緊了掌心,但臉上表情依然無異,“沒有,我是在被綁架的時候聽到的。”

那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麽,誰都說不出。

將理由胡謅到那個時間,是最合適的。

果然,傅景衍沒再追究細節,眼眸掃過她身上發腫的傷口,強掩下那抹想要將溫淺大卸八塊的想法,心疼道,“你受苦了。”

她被綁架的事情,終究是他沒能護住她,被溫淺鑽了空子。

她聽出他話裏的自責之意,“這和你沒關係。”

要是天天被他的人監視,那這種保護她寧願不要。

“要怪就怪溫淺心術不正,但我們也要給她一個機會。”溫冬蹲下身,讓自己的肩膀和病床平齊,正好能把頭放到病**,將臉頰放到他手心,“就當是給寶寶積德了。”

但傅景衍不這麽想,“要是放過她,怕還會有後患。”

溫淺現在對他的執念已經到了瘋魔的狀態,“如果她再動了傷害你的心思,而我又不能及時護住你,那怎麽辦?”

溫冬也想過這個問題,但經過這次的事情,溫建良這個可靠的後盾已經被她除掉,現在自身難保。

溫淺又在全帝都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傅景衍的敵人。

想來沒人再敢和她聯手,更沒人敢搭理她。

如此,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再翻不出什麽大浪花。

這也是溫冬同意和她交易的原因之一。

感受著小女人滑嫩的側臉,傅景衍的心裏像是被毛茸茸的草撫平了似的,但他從不是被美澀**的人,理智還在,“哪怕她再不能對你做什麽,那我這次這一刀,就白挨了?”

他自己也知道。

如果不是池鄴醫術高超,他這條命很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這也是蘇煜承給他強調了好幾遍的事情,為的是讓他對池鄴客氣點。

可現在,他做不到。

誰知道那個總是帶笑的虛偽男人,會不會隻是嘴上說說,心裏根本就放不下他女人!

畢竟他女人那麽好,哪個男人舍得真的放棄?

傅景衍恨不得舉個牌子昭告天下,告訴他們溫冬的好。

可顯示了她的好,又不想讓別人染指,甚至多看一眼,他都想把別人的眼珠子抓出來!

說到底,他隻想炫耀!

炫耀自己擁有溫冬,炫耀自己能愛人,有人愛!

每每想到這件事,心底就像有花開出來,讓人神經放鬆,說不出的舒適。

溫冬知道他會生氣,聽他這麽說,也早就想好了措辭,“當然不會,你讓我看清了你的心意。”竟是混肴視聽,偏離重點,“讓我重新擁有了愛你的勇氣,這一刀還不值?”

是挺值的。

但總覺得,自己居然被眼前這個女人帶跑了。

他不由得推開她滑嫩的臉頰,不肯讓她再**到他,妨礙他做出正確決定,“不行。”

他咬死了,“還是不能輕饒了她。”

不然肯定還要生出事端。

溫冬眼看著勸說已經沒用,幹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僅突然從病床邊起身,還突然湊到男人耳側。

輕輕的,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在他耳垂敏銳處,落下了一個吻。

這動作太輕,又太重。

給人一種像是對待珍寶的感覺。

眼看著傅景衍沒反應,她又如法炮製,輕輕吻了數十次。

終於。

在第二十次湊近他的時候,她的頭突然被人摁住!

砰一下撞在了他胸口。

“女人,別惹火。”

男人喑啞的聲音,從他胸腔深處傳到她的耳朵裏,似星星漫天,似星火燎原,將她的理智燃燒幹淨,“阿衍。”

她看著他的眼睛,再次主動吻了上去。

隻不過,這次吻的不是他的耳垂。

而是他那雙看似薄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