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對不能接受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傅景衍做戲,更不能接受傅景衍說出來的這些荒誕的話。

饒是再好的教養也繃不住了。

她隻能逃一樣衝出了龐家大門。

而這次,龐子章沒有阻攔。

傅景衍的車子早已等候在龐家大門口,見溫冬一出來,陳寧立刻上前,“太太。”

“我不是太太!”溫冬麵色蒼白,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委屈。

但轉瞬間,她就意識到了,自己把對傅景衍的氣撒到陳寧身上是不應該,便逐漸緩了臉色,“抱歉,我……”她扶著額頭,倚靠在車子上,露出深深的疲態,“我失態了。”

陳寧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沒……沒……”

但不管他怎麽說,溫冬都知道自己做錯了。

她從不是仗勢欺人的人。

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等回到家之後。”溫冬見陳寧還是神情惶恐,就緩了臉色道,“我會給先生提,讓他給你放一天帶薪休假,作為我向你發脾氣的補償。”

這個補償並不誇張,而且極有誠意。

陳寧心裏對溫冬認可更深,尊重也更多,也不再拒絕,連忙笑著道,“好好,都聽您的。”

為了表示禮貌。

溫冬也衝他笑笑。

但就在這時,傅景衍和龐子章一起出來了。

他眉眼瞬間變得更冷,“你看。”

他手指落到溫冬身上,仿佛把她當一個物品般評價,句句不離嘲諷,“這女人,到哪裏都能給我拈花惹草,就連我的助理都不放過。”

龐子章聽的大笑起來,“傅少說笑了,靠溫小姐的姿色,什麽都不用做,周圍也能撲上來一群人呢。”

傅景衍眼底劃過一抹陰鷙。

他的溫溫,豈是龐子章這種人能出言侮辱的!

如果不是為了一些事情必須隱忍,他一定會讓龐家現在就破產!

但現在,他臉上依然掛著笑意。

就像從不曾介懷過龐子章的話,轉眼間將心底的厭惡深深埋下,“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龐子章上前送他一步,還親手幫他打開了車門,“傅少,請。”

很快,傅景衍上了車。

溫冬也緊隨其後。

但人才剛剛坐下,屁股都沒把座位暖熱,溫冬就看著他開口,“向我道歉。”

為他的不禮貌,為他剛剛說過的不尊重人的話。

可傅景衍卻嗤笑更甚,那雙桃花眼更顯涼薄,“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麽要道歉?”

哢噠!

溫冬打開了車門門鎖,陳寧聽的一臉尷尬,本想鎖住車門,但看了眼傅景衍的臉色,便收回了鎖車門的手。

溫冬將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指蓋陷入手心中更深,直接從車上走了下來。

“我實在不想看到你這張臭臉。”關門前,她看了眼傅景衍,他臉上還殘留著她的指印。

此刻,她卻像沒看到一樣,眼底發冷地失望地看著他,“所以,我離開。”

話音剛落,砰一聲關上了車門!

這聲音,直把傅景衍弄的瞳孔地震。

她該有多生氣啊。

好不容易才好起來的日子,又被他毀了。

傅景衍歎了口氣。

但他別無他法。

哪怕再想伸手拉住她,想狠狠地把她抱在懷裏,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每一點氣息。

可他不能。

不是因為忌憚龐家,也不是忌憚其他的誰。

而是……

他必須用這種看似和溫冬不和,看似看不起她的方式保護她。

因為他不相信,龐子章有這麽大的膽量把溫冬請過來‘做客’。

雖然背後有池家,有池善和池慶堂,但這種測試溫冬在他心中分量的陰招,不像他們倆能想出來的事兒,而且,他們似乎和背後謀劃這場‘做客’戲碼的人有分歧。

至於這背後策劃的人會不會是池鄴。

他不能隻靠猜測,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如果真的是池鄴,已經喪心病狂到了能對溫冬下手的地步……

傅景衍雙眸微眯,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一定,會讓池鄴後悔!

但在把池鄴的真麵目揭穿之前,最重要的,就是利用以前的替身事件,把他和溫冬不和的消息傳出去,讓龐子章等人意識到溫冬並非他的軟肋,隻有這樣,才能盡可能在這段時間保護好溫冬的安全。

但現在……

因為沒時間解釋,顯然是傷了她的心。

而龐子章……還在車身後盯著他們,一旦他此刻下車去追溫冬,下次等待溫冬的就不僅僅今天這所謂的做客,而是隨時隨地的危機四伏。

他不能讓她陷入那麽危險的境地。

“讓她走。”傅景衍看了陳寧一眼,“我們繼續往前開,不要停。”

“可是夫人……”

“往前開!”傅景衍不敢回頭,也不敢從後視鏡裏看溫冬現在的情況。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和溫冬表現出來的關係越冷漠越僵硬,對溫冬就越有利。

陳寧隻能聽令。

可一旦車子駛離城郊地帶,到了龐子章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傅景衍就再也忍不了,直接把領帶扯掉,“停車!”

他要去找她。

要把剛剛態度惡劣的原因給她解釋清楚!

但開車掉頭目標太大,傅景衍為了不給龐龍發現,讓陳寧先走,他隻身一人返回。

天色未亮,傅景衍又長時間沒有休息,這段路步行回去必然要用很長的時間,陳寧有些擔心,“先生,您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沒那麽傻。”傅景衍看了他一眼,讓他先離開。

雖然常用的號碼有可能已經被人監視通話記錄,但他還有隨便先生的號碼。

這個當初不經意搞出來的馬甲,如今派上了大用場。

傅景衍身高腿長的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給溫冬發了條消息,“在哪兒?”

溫冬此時已經坐上了安暖暖來接她的車,“凍死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哈氣,隨手把手機一扔,趕緊搓著雙手取暖,順便讓安暖暖把車裏的暖氣開到最大。

等好不容易暖和了些,身體沒那麽僵硬了,溫冬又忙著給安暖暖講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安暖暖聽的生氣,“讓這些人都滾吧!”

她豎著拳頭,雙眉緊蹙,顯然是在為溫冬打抱不平,“溫溫,你以後再也不要回別墅了,更不要搭理傅景衍那個狗男人!

以後我養你!”

說著,拿出一份請柬給她,“你看這個,明天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安慰你今天受傷的心靈~”

溫冬一愣,把請柬接過來,“這是什麽?”

“嘿嘿。”安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是一個宴會……”

溫冬嗯了一聲,把請柬拆開。

這才發現,表麵樸素大方的請柬,打開之後竟然是立體的小山形狀,上麵的字體還是用的純金寫造,溫冬一看就知道這宴會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