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些檢查結果,她打算找蘇煜承一並看看。

決定好之後,她沒再在這個海邊小城停留。

等裝好檢查單,再收拾好行李,直接坐上了前往帝都的車。

四個小時的車程,她一次都沒停。

隻想著盡快見到傅景衍,將她再孕的好消息告訴他。

車站人不多,溫冬很順利就買到了票。

她這一路都小心翼翼,哪怕車子稍微有點顛簸,她都嚇得趕緊護住肚子。

這種行為連她自己都覺得傻兮兮的。

畢竟要是肚子真的有事,就憑她摸肚子的行為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那種失去寶寶的無力感,她是最明白的……

趕了一路的車,她不敢再著急回別墅,摸著肚子先在出站口找了個椅子歇息一下,正好接到了來自蘇煜承的電話,“溫冬,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車站。”溫冬回道,“剛到帝都。”

“太好了。”蘇煜承道,“你先別動,我讓暖暖過去接你,你來醫院一趟。”

“怎麽了?”溫冬見他這麽著急,心裏有些不安。

這次懷孕。

她沒辦法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了。

“沒事沒事,你別著急。”蘇煜承聽出她的話音都在顫抖,“就是我需要再抽個血,看下孕酮。”

她剛小產不久,這次還又是雙胎。

而且懷孕反應很大,並不嘔吐,卻頭痛不已,甚至還有窒息的缺氧症狀。

他想著小心為上,“懷雙胎很辛苦,你現在的身體又沒徹底恢複好,要是孕酮值不好的話,就會有先兆流產的風險。”

“流產?!”

溫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煜承,我這次……還是保不住嗎?”

“不是。”蘇煜承保證,“我不是那個意思,相反,我敢保證,你這次肯定能和孩子平安無事,但你一定要聽我的囑咐。”

“嗯嗯!”溫冬鬆了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摸上小腹,“隻要能保住這兩個孩子,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我明白。”蘇煜承是見過溫冬小產後,她和傅景衍的狀態的。

知道上次的事情對他們二人打擊都很大。

更是他們離婚的直接原因。

所以這次不論是為了溫冬,還是為了他的好兄弟傅景衍,他都會讓溫冬把這胎坐穩。

“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來醫院。”

等把全套的檢查做完,他才能給出最專業的建議。

“嗯嗯。”溫冬知道這事兒不能耽擱,但她還是忍不住問,“腦CT……影響大嗎?”

“放寬心,從國際醫學上的數據來說,一次腦CT的輻射量並不足以影響胎兒,隻是國內醫生在國人生子方麵比較謹慎。”蘇煜承給她解釋,“等我發給你一些數據,你就明白了。”

溫冬這才放了心,“那我現在就把位置發暖暖,讓她來接我。”

說完,她就給傅景衍打了電話。

“阿衍,我回來了。”她沒多說,“去人民醫院見麵吧,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傅景衍明顯愣了一會兒。

像是被溫冬的態度驚到了。

似乎沒想到她會提前聯係他,更沒想到,溫冬的態度這麽好,還說有好消息告訴他。

但是……

他很快反應過來,“你要去市醫院?你怎麽了?!”

“我沒事。”感受到他的關心,溫冬更高興了,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將她淹沒,眉眼輕輕彎起,“阿衍,我們醫院見。”

懷孕的好消息,一定能把他給驚到。

讓他又驚又喜!

她那頭還高興著,期待著,傅景衍這邊已經亂了陣腳。

他掛了電話後,立刻從總裁辦公室衝了出去。

就像一陣風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消失在了傅氏集團。

等坐到車裏,無意識看到後視鏡,傅景衍才注意到,溫冬不在的這些天,他連胡子都長得多了,修剪沒那麽及時,比以前顯得成熟了些。

不知道溫冬會不會嫌棄。

但現在沒時間收拾了,他一聽到她說人在醫院,整顆心早就懸了起來,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直接往醫院衝。

生怕溫冬有個三長兩短。

結果剛到醫院,車子還沒停,他的車窗就被人敲了玻璃。

淩厲的眉眼往外一瞥,“司琪?”

他已經拒絕她了。

哪怕他之前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情,但經過溫淺,他已經不會用容易讓人誤會的方式去彌補曾經的過錯。

所以司琪讓他陪她來醫院給她的懷孕檢查打掩護的事情,傅景衍已經拒絕了。

卻沒想到,剛到醫院會碰見她。

“我就知道你會來!”司琪卻並不驚訝,此刻正一臉自信的站在他的車窗外,“傅景衍,下車!”

他當然不會下車,更不想搭理她。

他現在隻想盡快見到溫冬,看看她離開他的這些天,有沒有瘦,來醫院又是為了什麽,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還有她說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麽?

是願意和他領證,如他所想的,她已經想通了,不再生他的氣,願意和他繼續延續夫妻之名?

卻沒想到,這麽著急趕來醫院,最先碰到的竟然是司琪。

“讓開!”他下頜鋒利,帶著一種刺人的弧度,冷眼落下車窗,讓司琪閃開。

司琪見他並沒有下車的意思,直接趁機伸手從車窗裏打開了副駕駛的座位,然後迅速坐了上去,“走吧。”她偏頭看著他,像是沒聽懂傅景衍的話似的,“你的臉還是和以前一樣臭。”

但依然那麽好看。

好看到足夠讓所有女人瘋狂。

尤其是她這種,經曆過被人強暴那種悲慘又惡心的事情之後,急需得到安慰的女人。

隻要一眼,她就知道,傅景衍就是能給她安慰的人。

更想將他據為己有,這一輩子都死死地賴著他!

傅景衍已經對她忍耐到了極限,“滾下去!”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老同學久別重逢的喜悅,眼中滿是厭惡,“司琪,別讓我厭惡你。”

司琪卻依然笑嘻嘻的,一身古馳套裝,一頭卷發和衣服相得益彰,襯的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明豔無比,“傅景衍,你還真是依然和從前一樣,麵冷心熱,當初你誤會是我給你寫情書,還在全校公開念情書點我名字說讓我要臉之後,曾偷偷給我買過一周的早飯。”

但在大家心裏,傅景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超級冷麵人。

會道歉,還會給人買早餐,這種事說出去也沒人信。

“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裏的秘密。”司琪衝他眨眨眼,“我一直沒給別人說過。”

“既然保密,那你現在為什麽要給我說?”傅景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司琪:“……我不管。”

她死死地拉著副駕駛的門把手,“你今天,必須陪我去婦科做檢查,要不然我就賴在你車上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