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隻是和她妊娠共情,所以才在最近消瘦了而已。

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又身強力壯的情況下和死扯上關係。

她再也不要在這裏聽司琪胡扯了。

溫冬眼神慌亂,嘴唇都在微微發顫,眼中更是泛了淚光,看上去像是菡萏花要謝了一樣,讓人我見猶憐。

真是個尤物。

司琪想。

就這麽和溫冬比較,她肯定比不過她。

但幸好,傅景衍生病了。

而且是再精密的儀器都檢查不出來的病情。

隻能通過身體的微量元素看出一些端倪。

她已經把結果給爸爸看過,這個病人不接受治療會死,正是她父親的原話。

她現在,隻不過是告知溫冬事實而已。

可才剛說了一點,她就受不住了。

司琪歎了口氣,“溫冬。”

她拉住一門心思想要離開的溫冬,“你知道的,我不會拿傅景衍的生命開玩笑。”

一句話,將溫冬鎮在了原地。

這次,不僅雙唇發顫,就連她的腿腳都站不住似的,終於示弱了,“司琪……”

她雙眼發紅地看著她,“你扶我一下。”

她要坐到座位上去。

再這麽站著,生怕站不住,會連帶著寶寶一起跌倒。

司琪照做了,“謝謝你願意留下聽我說完。”

她拿出和自己父親的錄音,“你聽,我父親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名醫,擅長的就是治療西醫檢查不出來的疑難雜症,要不是他看了傅景衍的這份身體報告,恐怕我們所有人都隻會覺得他很正常。”

但實際上,他的身體已經給出了很大的信號。

錄音裏的人聲音敦厚,帶著一種常年累月積澱下來的慈祥,溫冬一聽,就知道他們沒撒謊。

心裏也就更亂了。

“可是阿衍……阿衍他隻是嘔吐……”

“單純的嘔吐會瘦這麽快?”

以前他身材勻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但最近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很多衣服都要重新定做。

可怕的是,他還在以飛快的速度繼續瘦下去。

如果不是這樣,溫冬也不會強行要求他做個體檢。

但哪怕是要求他做體檢,她也沒想著他是真的生病了。

她隻是想,做個體檢求安心。

他肯定會沒事的。

結果現在,他們拿著體檢結果告訴她,傅景衍得了疑難雜症,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這讓她怎麽接受!

她需要丈夫,寶寶們也需要爸爸。

傅景衍更需要活下去,去享受他們給予他的愛!

但現在,一切都即將化成泡影。

原來在生死麵前,再大的事情也都成了小事。

溫冬看向司琪,心中仍然不願意接受,“你的話裏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司琪訝然,“哪裏矛盾?”

她都給她聽了錄音,她還不信麽?

“你明明說著體檢報告沒問題,那你父親是怎麽從體檢報告裏發現的問題?”

司琪有些不耐煩了,“我說過了,那份報告我們看沒問題,但我爸隻看微量元素就能發現問題。”

這就是中醫大能者的可怕之處。

他不僅精通中醫,對西醫的各種指標和數據也了然於心,總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問題。

足以可見他醫術的高超。

溫冬也聽明白了,“你爸叫什麽名字?”

“司世和。”

溫冬點頭,立刻拿出手機將他搜了一遍。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知道,司琪所言非虛。

有關司世和的消息很多,但其中最惹人注目的,是很多病人的真實留言,上麵很多人說的都是傅景衍這種情況,西醫檢查做了一遍,醫生說各項指標正常,但被司世和一看,就發現了問題。

“我不會拿傅景衍的生命騙你。”司琪找準時機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讓我爸問診,就沒人能快速診斷出傅景衍的病症,也就無法對症下藥,那麽等待他的就隻有死亡。

因為我爸說過,他目前的情況已經很嚴重。”

溫冬還是不肯相信,“可是他除了嘔吐,除了快速瘦下去……他的精神很好,也沒有其他不適……”

“我和你說再多都沒用。”司琪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等著看他的變化。”

她看了溫冬一眼,“說難聽點,就是等著看,看他會不會死。”

溫冬聽完,臉色為之一變。

等死……

她的阿衍怎麽還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會和這個殘忍的字扯上關係。

這一定是哪裏出了差錯。

溫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目光銳利地對司琪發問,“你之前說要讓我求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司琪笑笑,看向溫冬的眼神中,少了一抹羨慕,多了一抹勝券在握,“就是說,你會求我,讓我和傅景衍在一起。”

這不可能。

她和傅景衍的感情怎麽會這麽脆弱。

“先不說他目前還沒有非常明確的確診,就算是他真的得了要命的疑難雜症,我也不會輕易離開他。”溫冬嗤笑一聲,看向司琪,“我怎麽可能會求你和阿衍在一起。”

要是他沒生病,那更好。

但如果生病了,就是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將他推向別的女人。

“但如果你不求我,我就不會讓我爸給他看診,治療。”司琪的話堅定又狠毒。

溫冬不信,“司先生是醫學大成者,不可能因為小女兒的心思就不出手救人。”

何況傅景衍不是別人。

她有信心,他一定能讓司世和給他問診。

卻聽司琪說,“我爸最疼我,隻要我說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傅景衍的,但他卻為了你不肯認下,你說我爸還會不會給傅景衍問診治療?”

“你!”溫冬沒想到司琪會用這麽卑鄙的想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我不肯和傅景衍分開,讓他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肯讓你爸給他看診?”

“對。”司琪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你的孩子需要爸爸,我的孩子也需要。”

她這些天來思來想去,依然覺得深情又寵妻的傅景衍最適合做這個人選。

她要是能嫁給他,肯定很幸福。

溫冬快要被她惡心吐了,“司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的孩子需要爸爸,那是因為傅景衍本身就是他們的父親,可你的孩子本來就和傅景衍沒關係!”

“對。”司琪抬著頭,強硬地看著溫冬,“所以我才要給他們製造關係。”

隻要溫冬離開。

她和傅景衍順利在一起,那不就能兩全其美——

她的寶寶能有父親,傅景衍的性命也能保住。

整個事件中,唯一多餘的就隻有溫冬。

“你離開吧。”司琪看著她,淡淡道,“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