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錢!

當初傅景衍給溫冬提離婚,就是要給她錢,現在司琪逼她離開也要給她錢。

他們這些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都這麽簡單粗暴麽?

但簡單粗暴不一定能解決問題。

這世界上,總有用錢買不來的東西。

溫冬已經漸漸冷靜下來,沉著臉對司琪道,“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她回去,不會給傅景衍提起今日發生的種種。

“至於你父親,我會想辦法去見,就不用你操心了。”

眼看著算盤落空,司琪瞬間著急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溫冬!我說的話你都聽不懂嗎?!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傅景衍的身體,非要眼睜睜看著他病情惡化,看著他等死?!”

“我說了。”溫冬深吸一口氣,忍住給司琪這張臭嘴一巴掌的衝動,“我會想辦法去見你父親。”

“他不會見你。”司琪咬緊牙關,像是發狠似的,看著溫冬,“隻要你不同意離開傅景衍,那我就會按照我給你說過的說辭告訴他,就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傅景衍的!而他為了你拒不相認!”

在這樣的情況下,溫冬就成了惡人。

而傅景衍,更是成了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溫冬見她急的跳腳,把檢查結果收好,冷冷地看了司琪一眼,像是數九寒天的大雪降臨到人的肩頭,哪怕你不動身,也能察覺到脖子裏嗖嗖鑽進的涼意!

這個溫冬……

還真不簡單。

司琪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甚至有些後悔這麽魯莽地給她攤牌。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溫冬這朵菡萏花已經被司琪徹底激怒。

她眼尾處似乎也鑽進了風雪,看人的時候帶著極致的冷和寒,臨出門前,不屑地看了司琪一眼,“阿衍的事,不牢你費心,你也沒資格費心。”

她的語氣太輕飄飄。

好像司琪隻是平坦道路上的一個小石子,她用腳輕輕一踢,司琪就被**平在了路邊。

司琪不甘心。

好不容易等到這麽一個好機會,卻眼看著它從指縫中溜走。

這怎麽能行?

她握緊了雙拳,像是要將自己的雙手擰成布一樣用力,她一定要趕在溫冬有所動作之前,給父親說好,一定不能讓他給傅景衍問診。

幸好父親雖然看重臉麵,注禮節,又愛病人,但他畢竟是人,是人就有私欲。

司琪說做就做。

她快速回到司家,然後聲淚俱下地一頓痛哭,直接把司世和的心都哭碎了。

“爸,我是真的喜歡傅景衍,當初他也喜歡我,所以我才有了肚子裏的寶寶。”司琪跪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父親,“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冒出來一個溫冬……

爸,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找市醫院的叔叔伯伯們問一問,一個多月前,是不是傅景衍親自陪我去的婦科做的B超檢查,確認懷孕的事情。”

隻要是帝都的醫院,都有司世和交好的朋友。

既然司琪敢這麽說,讓他去求證,想來是沒有撒謊。

良久,他才開口,“琪琪,爸爸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這麽糟踐自己的!”滿頭白發一臉慈祥的老人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能和這麽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做出未婚先孕這種事!”

此刻,司琪懸了一個多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被人強暴又懷孕的事情,經過她這麽一折騰就變成了一腔真愛遇到渣男的戲碼,她肚子裏的寶寶……也可以平安降生了。

她有信心,一定能讓傅景衍成為寶寶的父親。

她也能擁有一個完美的丈夫。

仔細想想,甚至連被人強暴的事情都不算什麽了。

那日……

她在酒吧真不是故意喝多的,就是心情好約了幾個朋友過去,幾杯酒下肚後再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酒店的**。

和她開房的男人她都不知道是誰。

隻記得那人的眼睛有些陰鷙,身上的氣質也冷清的厲害。

她迷迷糊糊的時候,曾經想過從房間離開。

可他的力氣那麽大。

慢慢的,慢慢的,她就沒了力氣,什麽都不知道了。

最後醒來之後房間裏隻剩了她自己。

實際上,這件事到底算不算違背了她的意願而發生還有待定論,因為她也確實……主動過。

但那都是因為喝酒上頭!

司琪堅定的認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主觀意願。

她隻是喝醉了,而那個男人更是趁人之危。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她會懷孕。

一開始也想過不要這個寶寶,可自從見了傅景衍俯身趴在溫冬肚子上的那一幕,種種溫馨的場麵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想,自己有能力給寶寶提供一個幸福家庭。

她也有機會,擁有一個像傅景衍那麽優秀的男人。

隻要和他生活在一起,誰還敢提起酒吧那一夜?

放眼整個帝都,誰還敢再亂說她的八卦!

提起酒吧那一夜的荒唐!

說她司琪酒後被一個野男人欺負了身子。

等她挽著傅景衍的胳膊出現在眾人麵前,還不得把那些名媛的下巴都氣掉!

想想就高興的不得了。

“爸爸對不起。”司琪低著頭,“我知道咱們司家家風嚴謹,如果您想懲罰我,就懲罰吧,我什麽都接受,但隻求您,不要傷害我肚子裏的寶寶……”

“你想留,可他的父親不想留!”司世和被司琪的話氣的不輕,“萬一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你有沒有想過,到時候傅景衍還是不肯認,你要怎麽收場!”

他們司家向來以門風清白、懸壺濟世為名,他司世和再喜歡這個閨女,也終究丟不起這個人!

可司琪這麽跪著求他……

“不管他是不是傅景衍,是不是家纏萬貫,我們司家都不稀罕。”司世和看向司琪,“爸爸隻想讓你好好的,快快樂樂的,可你……”

他歎了一口氣,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司琪適當開口,斟酌道,“其實……傅景衍現在正有求於您。”

司世和愣住,“傅景衍鼎鼎大名,是帝都這一代年輕人裏最厲害的人物,他能有什麽地方求我?”

“倒也不是求您。”司琪笑笑,“應該說是,溫冬想要求您。”

“溫冬?傅景衍的另一個女人?”

“對。”司琪點點頭,“昨天,我給您看過的那份體檢報告,您還記得嗎?”

她盡量壓低了聲音,“那報告,是傅景衍的。”

“什麽?!”司世和瞪大了眼睛,“那……那他……”

他已經命不久矣啊!

他的女兒怎麽就這麽命苦!

不僅喜歡上了這麽一個負心漢,還在懷有身孕的時候,趕上了他身患絕症!

司世和現在,對司琪更心疼了。

“你先起來。”他讓傭人給她搬了凳子過來,“快把那份體檢報告拿過來,我要再仔細地看一遍。”

他不能讓琪琪的寶寶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司琪見他這麽緊張,趕緊把複印件遞給了他,“爸,您看。”

“我要見他!”司世和把體檢報告再次仔細翻閱一遍之後,看向司琪,“快!立刻讓司機去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