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呆愣了一瞬,想問問為什麽突然改了主意。
她要是不來的話,這一大兩小能忙得過來嗎?
但傅景衍都親自發話了,她隻能趕緊答應,拿著收拾好的東西回別墅了。
速度之快,連溫冬和她說聲再見的時間都沒有。
好像很怕傅景衍這個人一樣。
這就導致,溫冬對劉姨的好感變成了對傅景衍的不滿。
她無意識抬頭,責備了一句,“你怎麽能寒著臉,這麽凶。”
恍惚間。
傅景衍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在家裏開著電腦和公司高層開視頻會議,結果那天的匯報做的一塌糊塗。
溫冬對此不知情。
以為他隻對著電腦屏幕因為看文件而生氣,不知道他在開會。
當時就端著一杯牛奶過去,站在電腦後麵,將手呈Y型放在他嘴角兩邊往上一頂,給他扯出一個笑容,“你怎麽能寒著臉,這麽凶。”
他當即就笑了。
發自真心的。
因為怕再凶下去,會嚇到她。
他在她麵前,確實很少露出脾氣大的一麵。
這一刻,傅景衍突然就有了信心,薄唇輕啟道,“讓劉姨走,我留下。
你和孩子,我會照顧。”
溫冬愣了一瞬。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趕緊躬身拿起剛剛被傅景衍指過的一箱燕窩和一筐蘋果道,“都給你。”
趕人的表情溢於言表。
“溫冬。”傅景衍不肯接那兩箱東西,可笑地看著她,“你到底受了什麽威脅?”
為什麽總是要將他拒之門外?
“我說過了。”溫冬覺得這人好奇怪,“我沒受到任何威脅。甚至……”她頓了一下,抬頭看著男人的眼睛說道,“我最大的威脅就是你。”
說這話的時候,兩小隻就站在她身邊。
每個人都伸出手,緊緊拽住了她的衣服。
仿佛在對傅景衍說,這次,他們絕對不會再被他搶走。
他不是搶。
他隻是想親近他們。
這一刻的傅景衍,感到無比的挫敗。
“我不走。”他幹脆耍賴了,“明天你這裏需要人手,我可以幫忙。”
“我可以找保姆。”
“可靠的保姆不好找,你情況太緊急。”
“我可以讓劉姨過來。”她和她聊的挺投緣的。
“她是我的人。”傅景衍笑笑,“如果我不讓她來,她就一定不會來。”
溫冬:“……”
她還想說,自己可以找池善幫忙。
但一想到,他剛給她表白過的樣子,又頓住了。
她還沒想好怎麽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孩子們,確實需要有人在她輸液的時候幫忙照看。
尤其是溫寶。
她好動,想讓她在房間裏老老實實待上一天似乎不太可能。
她也絕對不會再讓他們小時候那種事情發生。
不會再讓兩個孩子離開大人的視線之內。
這麽想,傅景衍確實是可以幫上忙。
但她不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在傅景衍看來,溫冬這話就是明知故問。
但她剛受傷,還是因為他所致。
他不想和她在這個時候吵架。
隻是道,“那你為什麽這麽排斥我?”
還要在三年前離開他。
“我沒有。”溫冬被他的眼神看的,突然有些慌亂。
她下意識挪開視線,不再看這個皮囊猶如天神一般出色的男人,“總而言之,我們現在這樣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傅景衍奇怪了。
他步步緊逼,“你又想提池善?”
說什麽,她是他可笑的‘弟媳’?!
何止。
她還想提他那些女人們。
但又覺得自己說這些多餘了。
他的感情生活到底如何,說到底,都和她沒關係。
她隻需要堅守本心,快速康複起來,保護好自己的孩子,然後再逐漸遠離他,就像從沒和傅景衍見過麵那樣,就可以了。
那樣,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吧。
還好。
傅景衍雖然住下了。
但很識趣地沒有去臥室。
而是主動讓溫冬給他拿了被褥出來,直接鋪在了地上。
打地鋪的行為熟練的讓溫冬目瞪口呆。
堂堂首富,不至於連床都買不起吧?
怎麽看起來,好像經常打地鋪的樣子……
傅景衍一直在專心弄自己的‘床鋪’,沒留意到溫冬眼裏的驚詫,等他收拾好再抬頭的時候,她已經進臥室了。
而且還哢噠一聲,鎖上了門。
也不知道是在防誰。
反正總有一天,他一定會推開那扇門。
傅景衍躺在地上,自信地想。
恍恍惚惚間,竟然有種三年前,溫冬離開之前,他們鬧別扭,他守在她門口的感覺。
當時,他心疼溫冬孕吐反應大,還說要讓溫冬把兩小隻打掉。
溫冬和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現在再看,她對他發脾氣是應該的。
他就該被她訓。
不然怎麽能擁有這麽好的兩個寶貝。
等DNA鑒定結果出來,他一定會把這證據甩在他們麵前,告訴他們,他就是他們的爹地。
他,要把他們娘仨兒一起接回別墅。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至於池善……
他眼眸微眯,等溫冬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
哪怕從她嘴裏聽不到什麽,他也會從他那邊入手,徹底搞清楚三年前的事情。
要是給他知道,當時的她真的受了什麽委屈。
他一定,會讓這些人全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一夜。
不僅傅景衍。
就連溫冬,也睡得格外好。
一直以來,她睡眠質量都不太好。
半夜的時候總是會醒來好幾次。
但這一晚,她睡的格外沉。
等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日上三竿。
孩子們的早餐!
她看了眼時間,驚慌地起床,剛走到客廳,還沒進廚房,就被桌子上的食物勾的起了饞蟲。
這三明治……
簡直是一絕。
不僅是視覺享受,單是從空氣中漂浮的味道來判斷,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她不由得深深吸了下鼻子,還陶醉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幕,正好給傅景衍看到。
“快去洗手。”他身上係著圍裙,雙手輕輕拍響,對著溫謹和溫寶道,“你們的懶蟲媽咪已經起床了,我們一起吃飯。”
此刻還沉醉在三明治香味裏的溫冬:“……”
丟死人了。
她的眼睛,到底還要不要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