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處無芳草。”蘇煜承見好朋友的感情被一再忽視、戲弄,心中自然不好受。

尤其是,戲弄他的人,還是溫冬。

他曾經,也拿她當過朋友。

甚至……

在這次,聽聞溫冬回到帝都的消息之後,還替傅景衍開心過,和他一樣,期待過溫冬當年和池善一起離開,是有苦衷。

這才這麽重視這次的親子鑒定,全程親力親為。

隻可惜,她太讓人失望!

蘇煜承歎了口氣,對傅景衍道,“你不執著於溫冬,是對的。”

他拿出手機,給傅景衍看了幾張照片,“這些都是帝都的名門千金,你看看有沒有合你眼緣的,要是有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們牽線。”

傅景衍這次沒有拒絕。

也沒有和以前一樣罵蘇煜承多事。

而是接過手機,將一張張照片仔細看了一遍。

……

和傅景衍說的一樣。

現在這個時候在帝都臨時找保姆並不容易。

溫冬幾乎將所有家政公司的電話打了一個遍兒,都始終沒選到合適的保姆。

做的好的早就被訂走了,要想預約,起碼要等到明年才能有機會麵試。

做的一般的,也都被訂到了幾個月之後。

還有就是一些新人,溫冬在線上麵試了幾個。

但都不過關。

畢竟她是兩個孩子,就需要對方格外細心一些。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難道是傅景衍回來了?

不受控製的,她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為什麽會一再想到那個男人。

難道真的是她過於膚淺,不過才見了兩三次,就對池善的哥哥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要是給池善知道。

那她該有多丟人。

溫冬恨不得將自己的腦子敲碎了,把那個男人的身影趕出去。

“誰啊?”她出聲問了一句。

“是我。”

是個女孩的聲音。

原來不是傅景衍回來了。

無端的,她莫名鬆了口氣,同時,又湧起一抹失落。

他看到親子鑒定書之後,好像真的生氣了。

但她著實想不通,他那麽生氣的原因。

她早就說了。

她的孩子不是他的。

是他一直糾纏著。

現在得到了結果,他又不接受。

溫冬長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房門之外,卻不見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堆童衣童鞋,還有各種帽子和發飾,能看得出都是事先搭配好的。

不管是家居服,還是外出服,或者是睡袍睡衣,這一大堆裏應有盡有。

幾乎把樓道給堵了嚴實。

過了好一陣,溫冬才從這堆東西後麵見到了一個艱難地扒開東西往裏擠的女人。

正是安暖暖。

看到溫冬的一瞬間。

她的眼眶立刻泛起濕氣。

三年了。

“臭溫溫。”她一把將溫冬推開,“你滾開!”

她是來看娃兒的,又不是來看她的。

這一推。

險些把溫冬推個踉蹌。

她一頭霧水,剛要問問這個奇怪的來客到底是誰,又聽她凶巴巴道,“還不快點把外麵那些東西拿進來?”

說著,又很隨便地往臥室裏麵去找,“我幹兒子和幹女兒呢?”

溫冬生氣了。

“喂!”她快速上前,拉住安暖暖推開臥室門的動作,“你到底是誰啊!來到別人家,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

安暖暖聽了這話。

瞬間就噗嗤一聲笑了。

笑的同時,又有掩飾不住的氣憤,“溫冬!”

她連溫溫都不喊了,直接拿手放到了溫冬額頭上,“你裝假死還不夠,現在好不容易重回帝都了,又要假裝腦子燒壞了?”

溫冬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以至於她的手腳都開始發麻了。

甚至有微微顫抖。

她想控製都控製不住。

“什麽假死,什麽發燒……”溫冬越說,聲音越小,“你到底。”她皺眉看向安暖暖,“在說什麽?”

見她的神情這麽凝重又發懵。

安暖暖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她將落到溫冬額頭上的手抽回,認真地問她,“溫冬,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真的。”溫冬點點頭。

懵逼地看著她。

“不可能。”很快,安暖暖就反應過來,“你是因為三年前突然離開我們,不好意思和我相認是吧?”

她說著,拿出兩個大紅包,“別鬧了。”

她不生她氣了,“快讓我見見寶寶們。”

說著,又要去推門找孩子。

最近怎麽有這麽多人,盯上了她的兩個寶寶?

在沒弄清楚她的身份之前,溫冬不可能隻憑她的一麵之詞,就讓一個陌生人進去房間見孩子。

“抱歉。”溫冬攔在她跟前,給她解釋了一下,“我失憶了,所以我……”她尷尬又有點難為情,“真的不記得你是誰。”

安暖暖瞪大了眼睛,“失憶?”

她看向溫冬,“你在開玩笑麽?”

這理由真離譜。

“隻要你給我道個歉,我真的不會生你的氣。”安暖暖和傅景衍一樣,不自覺地主動給溫冬找補,“你這麽說,完全是因為你有苦衷對吧?”

這人說的話……

怎麽和傅景衍一模一樣。

他曾經也對她說,她是不是有苦衷。

可是她沒有啊。

“我確實是不記得了。”溫冬看向安暖暖,給她倒了杯茶水過來,“如果你不介意,你或許可以給我講講你所知道的,我的過去。”

安暖暖見她一臉認真,不似作偽。

她心裏對溫冬的埋怨瞬間就消失了。

驚訝地看著溫冬,張大了嘴巴問道,“溫溫,你沒騙我?你真的失憶了??!”

溫冬點點頭,“真的,三年前的所有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那你為什麽假死,為什麽離開傅景衍,為什麽離開帝都,到底有沒有和池善在一起背叛傅景衍,這些事情,你統統都不記得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信息量太大。

溫冬人都傻了。

她反應不過來了。

“等等。”她喊停喋喋不休的安暖暖,“你說我和池善在一起背叛傅景衍?我和傅景衍,以前是什麽關係?”

需要用到背叛這種指責又嚴重的詞。

安暖暖被溫冬這句反問噎了一下,“你們曾經是夫妻啊。”

她怎麽能連傅景衍都忘記!

“夫妻?”一瞬間,溫冬的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