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這是一個太陌生的詞匯。
溫冬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家人。
所以她在夏津三年,才一直沒人找她。
後來,池善告訴她,她有家人,隻不過她的家人禽/獸不如,還不如沒有。
可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老人,慈祥地站在她麵前,笑著給她說,“我是你爺爺。”
溫冬心中對安暖暖的身份還存疑,她確實,哪怕頭痛欲裂,也絲毫想不起任何和以前有關的事情。
在這麽多陌生人和熟悉的池善之間,她隻能選擇相信池善。
溫冬正了神色,緊緊抓著兩個小寶貝的手,看向站在門口的溫老爺子,“你也是傅景衍派來給我演戲看的?”
溫老爺子聽聞,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抬眉問道,“傅景衍讓人給你演戲看?圖什麽?”
圖什麽……
溫冬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圖我兩個孩子……”
他一直想做他們爹地。
溫寶剛回帝都的那一天,他還直接把溫寶帶回了家。
溫正仁臉上笑意更深,“圖你兩個孩子?”
他一邊說,一邊拿了紅包出來塞到兩個孩子手裏。
一眼瞟過去,看厚度,每個紅包裏麵至少放了一萬塊。
“給孩子的見麵禮。”溫正仁笑的慈祥,甚至……還帶了一點討好,“如果傅景衍真的想要這兩個孩子,他不需要大費周章地找人演戲或者做什麽,他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會有一堆人來幫他把你的孩子搶走送到傅家。
你覺得,你能憑自己的力量留住他們?”
太天真了。
傅景衍的權勢,在帝都就像是無孔不入的蜘蛛網,哪裏都能覆蓋。
又何需給溫冬低頭,折騰著演戲給她看。
不過,溫正仁想了想,阿張蒼老而有神的臉上對溫冬冒出一抹認可,“但對方是你,他倒是有可能這麽麻煩。”
溫冬沒著急把紅包退還,擰了眉問溫正仁,“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溫正仁有些意外,“這麽多年來,傅景衍一直幫扶溫家,我們都以為是沾了溫淺的光,但實際上,傅景衍幫扶溫家,真正考慮的人是你。”
溫冬一愣。
為她?
傅景衍的心上人不是溫淺嗎?
池善說過,她和溫淺像,所以傅景衍才這麽注意她。
還說很可能在無意識中把她當成了溫淺的替身。
可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頭卻說,在她和溫淺之間,傅景衍更看重的人是她。
溫正仁見溫冬一臉不知情的樣子,繼續笑著給她解釋,“溫淺出事後,傅氏對溫氏的幫扶一直沒停,那些合作也沒解除。”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傅景衍貴人多忘事。
等時間久了,自然就會停止和溫家的合作。
甚至為了防止牽連溫氏,他還把溫建良夫婦趕出了家門。
沒想到,過了好久好久,傅氏和溫氏的合作一切如常。
甚至在合作商那裏,溫氏也沒有受到任何打壓。
溫正仁憋不住了。
他為此坐立不安,寢食難眠。
總擔心傅氏會在什麽時候,突然給溫家一記重擊。
於是,他主動登門,拜訪了傅景衍。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傅少。”
傅景衍正在處理文件,聽到他過來,便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爺爺。”
一句爺爺,把溫正仁驚在當場。
他是老狐狸了。
有些事兒,隻需要有點苗頭就能立刻明白過來,原來傅景衍一直幫扶溫家,衝的不是溫淺,而是溫冬!
可他竟然一直沒察覺,還讓溫冬流落在溫家之外!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說是溫冬回到了帝都,他自然要上門來‘認親’,將溫冬這尊大佛請到家裏去。
“傅少對你用情至深。”溫正仁感歎道,“雖然你和溫家關係不好,但他還是想,給你保留一個娘家。
能讓你有隨時可以回去的地方。”
這是她接觸到的傅景衍嗎?
那個霸道、冷酷又脾氣很大的男人……
溫冬咬著唇,指蓋狠狠掐住掌心,猶豫道,“他對我……”
溫正仁打斷她的話,笑了,“傅少對你,沒的說。”
說著,就讓跟著來的傭人進房間來打包行李,“聽說你們鬧了點別扭,現在,你先和我一起回溫家。”
隻要他抓住溫冬這棵大樹,就再也不愁和傅氏斷聯。
“放心,傅少不會真的和你鬧別扭。”
“你錯了。”溫冬搖頭,如實道,“他說了,他再也不會見我。”
她記得池善說過,溫家對她都不怎麽樣。
雖然當時沒提到這個老人,但一想到他能放縱溫建良那樣對她,她對他就沒有好感。
“這怎麽可能?”溫正仁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全是老謀深算。
溫冬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
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且不說這個老人說的是否屬實,就光看他的居心不良,她也不會和他走。
“是真的。”溫冬道,“我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上午拿到鑒定結果後,他很生氣的離開了。”
哪怕他們以前真的是夫妻,以後也沒有機會再在一起。
那麽矜貴的男人,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給戴綠帽子。
溫正仁氣的嘴都歪了,一把把剛給出去的紅包奪了回來,“傻貨!”
他大罵溫冬一句,“三年了,你好不容易回來,我還以為溫家還能靠著你更上一層樓,誰知道你竟然弄了兩個野種出來!”
他口不擇言地瞪著溫謹和溫寶,“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不然,小心我讓人把你們賣掉!”
“老爺。”溫家傭人見狀,開口,“東西還收拾嗎?”
“不收了!怪不得傅景衍會讓她住在這麽爛的地方,看來他早就決定了,不要這個女人!”他揮著手,像是在驅趕晦氣。
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臉市儈,“我們走!”
溫冬卻突然站起身,擋在了他麵前,冷著臉道,“你擅闖民宅,不僅動了我的私人物品,還出言辱罵我的孩子。”
她低頭看了眼害怕地藏在她身後的溫寶以及聽懂了他們對話,憤怒到小臉通紅的謹寶。
絲毫不膽怯地對著溫正仁道,“你該向我,向孩子們道歉。”
啪!
啪!
接連兩巴掌。
溫正拽著溫冬的頭發,對準了她的臉,直接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