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傅景衍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反而用力更大,直接像撈魚一樣,將她的手腕處拽出了紅印子。
這紅印,像是某種特殊的印章,將溫冬的心戳了個洞。
這種被他冷酷對待的感覺……
好難過。
她愣愣地看著傅景衍,像是回到了最初,從夏津回帝都的時候,對他全然陌生的狀態。
砰!
眼看著溫冬已經被他拽入懷中,傅景衍加快速度,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池善,直接把溫冬半拖半拉地推進了一個沒有人的更衣室。
空間狹小。
他看著她的眼神憤怒而冷漠。
“有池善不夠,還要抓著池鄴幫你重新開店。”他嘴角笑容刺人,像是一個三角形的利器,將她紮的無處可逃。
她隻能對他仰以鼻息。
“結果受了溫正仁欺負,又想把我抓在手裏。”
一連串的諷刺,將溫冬說的懵掉。
“你別亂講話!”連手腕處的疼痛都顧不上,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我讓池鄴幫忙,是因為我要還債!還夏繁星的債!”
等大聲吼出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了。
聲音慢慢平複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傅景衍,“至於池善,我今天喊他過來,是有事情要問他。”
奇怪……
她為什麽要這麽著急給他解釋。
他們已經離婚了,沒有關係了。
他剛剛還給人介紹,她是他的前妻。
“傅景衍。”她心口突然堵的厲害,想到了一個自己很在意的事,“我不是溫淺的替身對不對?”
這件事,應該是池善在騙她。
傅景衍沒回答她這可笑的問題,隻是看著她,笑的嘲諷,“溫冬,你可真會裝啊。”
到現在了,她不僅利用孩子,還在偽裝失憶。
“我裝?”溫冬沒想到他會那麽想,心底登時就有點委屈,那雙杏眸裏更像是盛了湖水,有威風在水麵上**漾,攪的一方水土亂了紋路。
她的手攪緊了衣角,被他誤解的痛苦瞬間彌漫在四肢百骸,堅持給他解釋,“我不是偽裝,我是真的失憶了。”
“既然你失憶了,又怎麽能聯係上池鄴,怎麽能一直和池善在一起,又是怎麽能和溫正仁碰在一起?”
這些曾經在她的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人,一個都沒有消失。
甚至還和她有了更深的關聯。
“安暖暖相信你失憶的謊言,我不信。”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一雙桃花眼赤紅地盯著她,“因為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嚐試過被你騙的滋味!”
那時候,她的假死讓他痛不欲生。
他險些就那麽隨她去了。
但後來呢。
後來得知,她和池善跑了!
“現在,你休想再騙我!”
他絕不會上當!
“誰啊!”更衣室旁邊有尖銳的女聲響起,想來是前來試穿衣服的顧客聽到了傅景衍的聲音,知道有男性闖了進來。
她失聲尖叫,企圖喊人過來。
溫冬怕砸了工作室的招牌,下意識瞪了傅景衍一眼。
那一瞬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總覺得傅景衍被她一瞪,氣勢弱了一瞬。
來不及細想。
下一秒。
他的頭突然靠近了她的肩頭,呼吸灼熱/地噴薄在她的皮膚上,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了一句,“溫冬,你到底要有幾個男人才甘心?!”
此刻,外麵已經傳來了池善幫她安撫顧客的聲音。
傅景衍這樣說……
難道是吃醋了麽?
不可能。
溫冬趕緊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
他都那麽厭惡她了。
還說以後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聯係。
就連今日相見,也是他帶來的女人想買她的裙子,這才來到了她麵前。
這樣抗拒她的人,怎麽可能會吃醋。
她還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一旦和他在一起,她就容易亂想。
想到這裏,溫冬開始用力推開傅景衍,企圖打開更衣室的門,從這裏離開。
可此刻,他灼熱的呼吸卻噴薄在她的肩頭,將她弄的既熱又癢。
她隻能朝一邊側頭,通過聳肩的動作來緩解這種不適,一邊繼續用力地推搡著,這個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傅景衍卻紋絲不動,始終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連她臉上的任何一個微小表情都不放過。
無奈,她隻能解釋,“傅景衍,你真的想多了,我和池善也好,池鄴也罷,都沒有什麽男女關係,之前給你說,我要和池善結婚,也是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才會那樣說。
至於你……”
她深吸一口氣,“從鑒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想好了,一定要繼續離你遠遠的,越遠越好。”
尤其是後來,從安暖暖口中得知他們曾是夫妻之後。
她就更加堅定了這個決心。
“好一個越遠越好!”他聲音陡然變大,讓她的耳膜猛地一震。
這次,她出手更快,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小點聲!”
她瞪了他一眼。
反正她被他困住,已經出不去了。
溫冬幹脆和他把話講清楚,“傅景衍,我不是你發泄情緒的工具!你突然將我拽到這裏,又橫眉冷對,真的莫名其妙!”
傅景衍見她嘴硬的厲害,直接拿事實堵她,“謹寶已經告訴我了。”
“謹寶?”溫冬越聽越糊塗,“謹寶告訴你什麽?”
他今天真反常,不僅喊傅景衍爹地,居然還找傅景衍講話了?
她剛才,不是把他送進了房間嗎?
他什麽時候溜出去找了他。
傅景衍簡直受夠了溫冬這種一問三/不知,永遠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表情。
傅景衍連看都不再看她,唇角全是諷刺,“你說他能告訴我什麽,還不是你讓他給我說的,他調換了DNA樣本,請求我重新做一次親子鑒定。”
一個兩歲多的小孩怎麽可能有這種心思。
還調換NDA樣本。
真是可笑至極!
這種荒唐的話,傅景衍一聽,就知道是溫冬在背後搗鬼。
她想借溫謹的嘴,爭取一次新的DNA鑒定的機會。
讓她能有時間從中做手腳。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傅景衍看著已經懵掉的溫冬,深深感歎她假裝無辜的演技越發爐火純情。
他湊在她頸邊,笑的越發譏諷,“溫冬,三年前,你明明已經成功地離開了我,成功地和池善雙宿雙飛,還有了孩子。
又為什麽會突然回到帝都,又突然,對著被你背叛的我,口口聲聲地說自己和池善沒關係。”她以為,她說了,他就會信麽?
“難道。”傅景衍湊在她的頸邊,笑的低沉而諷刺,“你是受了溫正仁欺負,認為池善無法幫你和溫家抗衡,就著急把池善拋棄,想讓我喜當爹,幫你報複溫正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