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了溫冬一眼,又問溫謹道,“如果爹地陪著媽咪,你和妹妹能照顧好自己嗎?”

妹妹有傭人幫忙照顧。

而且剛剛已經洗完澡了。

“可以。”溫謹點頭,不知道悄悄對溫寶說了什麽,溫寶雖然不講話,但眼裏也有了笑意,跟著溫謹一起衝他們點了點頭。

於是,傅景衍,就這麽留宿了他家的客房。

真是神奇的一天。

閉上眼之前,他還在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一步步留在了溫冬的**。

溫冬真的沒有教唆過孩子?

不然為什麽,他總有一種溫謹在助攻的感覺……

是他的錯覺嗎?

溫冬現在還在衛生間。

從孩子們走了之後,她就一直在裏麵磨蹭。

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說不定就是欲擒故縱。

他才不會去管她。

但這畢竟是他的房子,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傳出去的話對半山別墅的名聲不好。

以後他不喜歡這房子了,再出手也賣不了好價錢。

思及此,他還是走下了床,站在廁所門邊,輕輕敲了敲,“溫冬。”

溫冬現在肚子疼的厲害。

幸好有傅景衍拿來的黑色紙袋,那裏麵是姨媽巾,可以派上用場。

可是肚子疼,卻無解。

這種疼痛就像是有人拿東西收緊了她的小腹,用鉤子在裏麵一下下拉著她魂魄。

好久沒這麽疼過了。

溫冬摁著肚子整個蜷縮在馬桶上。

她知道,自己現在狼狽不堪,“我在,你做什麽。”

他能做什麽,“我看你死了沒。

要死別死在我家,更別給兩小隻知道的機會,最好死的遠遠的。”

他總算不演戲了。

孩子一走,他就露出了真麵目。

剛才……

溫冬一臉懊惱,她險些就被這男人做的表象迷惑了。

溫冬咬著牙,憤憤道,““我死了肯定不會給你知道!免得……”

免得黃泉路上再相逢,見了他怪討厭的。

說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這句話說完整。

太疼了。

肚子疼的,她額頭都沁出了汗。

傅景衍聽著裏麵動靜不對,她聲音又出奇的虛弱,雙眉一蹙,滿臉的不愉快,“我給你的紅糖水為什麽不喝?!”

當然是還沒來得及喝。

從剛才進廁所開始,這陣就疼的厲害。

好在現在稍微有些緩解了。

畢竟傅景衍站在門外,她有些害怕他隨時會衝進來,那感覺就像有人拿著鞭子在她頭上抽/打一樣,溫冬趁著自己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趕緊穿好衣服從衛生間走了出去。

她的唇色白的嚇人。

傅景衍的記憶,很快就被勾回了從前。

那個時候,隻要她疼的厲害的時候,他都會把她抱起來,好好抱在懷裏。

一點點幫她捋肚子,一直到她臉色好多了,才會鬆開。

最後再喂她一杯紅糖水,讓她發發汗,暖暖肚子。

這一晚,她肯定會緊緊拉著他的睡衣袖子。

晚上隻要稍有疼痛,他就會抬起手,再一下下地幫她捋。

溫冬就能睡的安穩一些。

而此刻……

他大腦都沒跟上下出指令的時候,他的手已經習慣性去把她抱了起來。

真賤!

傅景衍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剁掉。

溫冬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沒想到,傅景衍會突然伸手抱她。

她靠在他的胸膛之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臉色便一點點紅潤了起來。

以前……

他們處於結婚狀態的時候,傅景衍也會有這麽體貼的一麵嗎?

或許……

他今日給她送來的紅糖水和姨媽巾,並不是作戲。

就連鋪床單,也是他特地想過的。

砰!

就在溫冬忍不住去揣摩曾經的時候,直接感覺整個人都被彈了起來。

是傅景衍……

他居然把她從高高的位置丟下,直接扔到了**!

是她想多了!

就算曾經和他做夫妻的時候,他們倆也一定很不幸福!

溫冬氣呼呼地轉身直接掀開被子挪了進去。

一句話都沒和他講。

傅景衍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他剛才……

是不是摔得太高把她摔疼了?

“我就是想告訴你,別打我主意。”他老生常談似的摸了摸鼻子,然後猛地一拉溫冬的胳膊,“起來!把紅糖水喝光。”

拽吧!

拽吧!

直接把她拽死好了!

她真是腦子有坑了,才會覺得這男人不是演戲,是真的對她好。

“我不喝。”她橫豎不肯起來。

陣痛又來襲,隻能在**蜷縮著。

傅景衍還要再拉,但看她臉色又在瞬間變得煞白,便知道她又開始疼的厲害了。

起身端了紅糖水過來,卻發現,水已經變涼了。

於是他穿鞋出去,想再弄杯熱的來。

熱的下肚,才有效果。

涼紅糖水不僅沒用,還會適得其反。

以前的溫冬特別傻,他第一次給她弄紅糖水的時候和現在一樣,也是大夏天。

天氣熱的厲害,他不知道紅糖水要熱著喝,故意弄涼了才端給她。

可溫冬停都沒停,直接咕咚咕咚一大杯水下肚。

搞得她疼的更厲害了。

事後,他問她,你明知喝了涼水會更難受,為什麽還要喝。

她說,我怕我這次拒絕,下次你再也不給我熬紅糖水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的像星星。

一下子就在他心裏鐫刻成了永恒。

傻瓜。

那個時候的溫冬真是傻瓜。

可為什麽……

後來的她變的那麽有心機。

難道,她真的失憶了?

可她又有很多表現,不像是失憶。

隻能說,是他從來沒看透過她吧。

她討他開心的時候就是那樣,永遠有連他都摸不透的花招。

“過來。”他端著熱的紅糖水回來,猛地拉了她一把,“出來喝掉。”

動作大,有幾滴熱水落到了溫冬身上。

燙的她直皺眉。

這男人,是想燙死她吧!

傅景衍顯然也注意到自己動作有些粗魯了。

他尷尬地摸了下鼻子,趕緊抽了紙巾過來給她擦幹淨,“你別動。”

他拿了枕頭給她靠在身後把她的上半身墊高,又用湯匙把杯子裏的紅糖水一點點舀出來,“我喂你。”

晚飯的時候,她就是這麽喂他的。

“啊。”他學著晚餐時,她這麽喂他的樣子,讓她張嘴。

看著他尷尬又關切的神情,溫冬的眼神,突然就有了一抹笑意。

而傅景衍的耳朵,則漸漸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