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再無話。

到了清晨,傅景衍才後知後覺地覺得不對勁。

他何必真的乖乖聽話,和溫冬睡一個房間?

反正孩子們又沒有監督。

搞得他這一夜睡的極累——

溫冬一動,稍微一蜷縮,他的手就會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朝她的肚子湊過去。

就為這。

半夜裏,溫冬還甩了他一巴掌!

說他流氓,不要臉。

傅景衍氣的當場就想抱著被子離開,但一看她疼的蜷縮起來還氣的發抖的樣子,又不走了。

於是,他的手再度湊上去,給她揉了起來。

這樣反複兩次,溫冬習慣了他給揉肚子的動作,不抗拒了,也睡沉了。

可傅景衍這一夜則草木皆兵。

她稍有動作,他就要上趕著給她揉肚子。

何必呢。

看她大清早那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他真心覺得自己這隻不聽話的手該剁了。

還有他這個腦子。

昨晚等孩子們離開後,他也該快些離開!

可是一開房門,就看到睡眼惺忪的溫寶,以及一臉酷拽的謹寶,兩個小寶貝和門神一樣,在門口一邊站一個。

傅景衍一出來,他們就整齊劃一地仰頭,看著他。

溫寶則主動朝他伸出了胳膊,意思是要他抱抱。

傅景衍受寵若驚,趕緊把寶貝女兒摟在懷裏,心中慶幸,幸好昨晚沒離開這個房間,不然被兩小隻抓到就慘了。

女兒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這麽依賴他。

不得不承認,溫冬對孩子們的影響比他大多了。

她一來。

他們的安全感好像充足了很多,以前在別墅像做客,現在則真的有了點把它當家的感覺。

“媽咪,有爹地陪你,你肚肚還疼嗎?”謹寶沒那麽粘人,見溫冬出來,上前問道。

溫冬笑笑,摸了摸他腦袋,“不疼啦。”

說到這裏,她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眼傅景衍,“昨晚,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一直給她揉肚子,她不會睡的那麽好。

“不客氣。”傅景衍用口型道,“都是演戲而已。”

藏在心底的那麽一點點愉悅瞬間一掃而空。

她在想什麽呢。

竟然會認為他對她餘情未了!

雲思恬哪裏不比她強,傅景衍何必對她留有舊情,她居然會莫名生出這種想法。

一直到了去幼兒園的路上,溫冬都悶悶不樂的。

她高興不起來。

“肚肚還是不舒服。”謹寶伸出小手,乖乖地給她揉揉。

兒子溫柔的動作,讓溫冬不可避免地再次想到了昨晚。

傅景衍溫柔的一麵,並不屬於她。

甚至,她連他們之間的過去都搞不清楚,連傅景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清楚,一定不能因為這兩日演戲,他對她變好的事情,就想再度對他動心。

溫冬克製住心中的躁動,再抬頭時,眼神已經安定許多。

“媽咪不疼啦。”溫冬把謹寶抱起來放在腿上,沒讓兒子繼續給她揉肚子,“很快就到學校了,謹寶把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謹寶嗯了一聲,把自己和妹妹畫畫的作品拿了出來。

好久沒有重溫這些東西,溫冬忍不住拿出來看了幾眼。

這些畫作,都是他們兄妹倆從小到大的‘作品’。

從很小很小時候的塗鴉到稍微大一點,能畫點成型的東西,所有的‘畫作’都被收集在這個冊子裏。

溫冬忍不住感歎,“真是滿滿的回憶,希望能派上用場,給園長知道你們是多才多藝的小朋友。”

傅景衍在一旁瞄了幾眼,看著那些幼稚卻又溫馨的畫作,覺得新鮮不已。

剛想湊過來仔細看看,卻被溫冬假裝沒看到他的動作,猛地合上,驚得他麵頰前都起了風。

這女人……

陰晴不定的。

傅景衍索性不再看,反正進了幼兒園,園長會翻看,他到時候湊過去一起看就好了。

等下了車,園長已經在門前等候。

溫冬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待遇,忙不迭和她打了招呼,卻見她一直和傅景衍交談。

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欣賞。

原來他打動園長的不是錢和權,是傅景衍自己本身的才華。

他和園長甚至還是大學校友,他們曾經同在國外頂尖院校讀書。

據園長說,傅景衍曾經很受歡迎。

學業更是優秀,三年的課程他隻讀了一年就提前畢業。

“我這不算走後門。”傅景衍見溫謹在一旁聽的愣愣的,連忙給溫謹解釋,“爹地是太優秀,有個人魅力。”

溫謹點點頭,一本正經道,“我會努力,成為像爹地一樣的人!”

溫冬:“……”

麵試過程很順利,園長對兩小隻很滿意。

對溫冬和傅景衍也很滿意。

臨別的時候,還說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溫寶不具備入園條件,她還是被拒了。

這也是為了她的病情好。

這次傅景衍強行刺激溫寶,確實讓她病情加重了,要是突然入園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溫冬也不放心。

“溫寶不能和謹寶一起上幼兒園,不失望?”等上了車,傅景衍見她神色如常,問了一句。

溫冬語氣淡淡,“不失望。”

她現在完全把傅景衍當孩子爹地,已經克製住了從昨夜他鋪床單開始,忍不住生出的綺麗心思。

“園長對你那麽欣賞,才給了我們這個麵試機會,可麵試過程也好,結果也好,她沒有一點放水的意思,足以證明這家幼兒園真的不錯。”

就是……

麵試的時候,園長突然問傅景衍,溫冬最喜歡吃的三種食物。

她以為他會答不上來,可傅景衍卻對答如流,把溫冬都說震驚了。

園長捕捉到了溫冬臉上的驚訝,“看來傅少很愛你,愛你愛到,是你自己都想不到的深度。”

當時,園長臉上的誇張表情,讓溫冬險些入戲。

但幸好,有傅景衍早晨那句,一切都是演戲。

她便釋然了。

笑著回應了園長,完全沒把這件事再放在心上。

她永遠都那麽冷靜。

傅景衍聽她說完冷靜的分析,臉上的笑意垮了下來,“看來溫小姐雖然失了憶,但沒有丟腦子。”

溫冬何償聽不出他話裏的諷刺。

但她沒再搭理他,而是囑咐道,“記住,以後有關孩子們的任何決定,都要提前找我商量。”

像拿溫正仁刺激溫寶的那種事,再不能發生了。

傅景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嗯了一聲,讓司機把她放在了工作室門口。

他們都商量好了。

為了方便溫冬工作,以後白天,就讓兩小隻跟著傅景衍。

到了晚上,溫冬就回別墅接手,接著照看他們。

“幹嘛呢?”安暖暖翹班過來,和溫冬慶祝溫謹道九月份,就能順利入學的事情,見她忙完工作了還心不在焉,忍不住打趣道,“在想傅景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