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溫冬剛送到嘴邊的水全都噴了出來,“你別亂說。”
她拍拍胸口,緊張地檢查了下剛做好雛形的裙子,“幸好沒把衣服給噴到水。”
這是給雲思恬做的那一件。
溫冬把它設計成了天空藍的顏色,很適合雲小姐清麗脫俗的氣質。
安暖暖作為資深娛記,她八卦的心思可沒那麽容易被打斷,“溫溫,昨晚他都對你那樣了,你真不想他?”
“想……倒是也想了。”
有一個那麽帥的男人,那麽體貼的一直給她揉肚子,還完全不計較她打他巴掌的事情。
說不回味,是假話。
但她已經把這種‘回味’適可而止。
安暖暖見她表情有異樣,興奮地湊過來,“想什麽?”
“想他女人,雲思恬。”溫冬笑著,拉著安暖暖給她介紹雲思恬這件定製裙的風格,“等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她講這話時,渾身充滿了興奮勁兒。
聽的安暖暖對她直翻白眼,“溫冬,你真的沒想過,和傅景衍再和好?”
她聽溫冬描述這兩天的經曆,感覺她和傅景衍那哪裏是演戲啊,那就是真情流露!
尤其是傅景衍。
“他和雲思恬就是相了一次親而已,我都給蘇煜承打聽過了,別看傅景衍願意讓人挽著他胳膊,心裏到底怎麽想的,還真說不定。
畢竟他一向嘴硬,溫……”
安暖暖正欲喋喋不休,一抬頭,卻被溫冬的話打斷。
“暖暖,不管傅景衍怎麽定義他和雲思恬的關係,我們之間都沒可能了。”溫冬道,“我是一個連記憶都沒有的人,更不知道三年前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更不知道我們從前到底發生過什麽,再加上剛回帝都時,我在他麵前做過的那些可笑的事情……
反正,我們不可能了。”
傅景衍現在,一定很討厭她。
討厭到,恨不得她消失在世界上,那就不用回他的別墅,住他的客房了。
任憑安暖暖怎麽說,溫冬就是不相信自己和傅景衍還有可能在一起。
“你想讓我們重歸於好,不如先盼著人類全都移民火星。”溫冬推了她一把,“快讓讓,別耽擱我給雲小姐做裙子。”
說曹操,曹操到。
溫冬從工作室工作完,回到別墅的時候,居然真的見到了雲思恬。
她說傅景衍說了去找她,卻遲遲沒登雲家大門,她隻好自己主動些,過來問問原因。
卻不想,不僅見到了可愛的兩小隻,知道了他們就是傅景衍親生骨肉的事情,還見到了……拎著包,像是回家一樣自然的溫冬。
兩個女人都愣了。
隻有傅景衍,風輕雲淡的。
他給雲思恬解釋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
雲思恬臉上笑容明顯僵硬了許多,“好的,我突然想起來,我家裏還有點事,那我先走了。”
“好的。”傅景衍忙著抱孩子,“那我不送了。”
聽著他淡漠的語氣,雲思恬的腳步都亂了。
上次在溫冬工作室,她以為傅景衍那樣說,就代表他們之間還有戲。
可現在,當她親眼目睹到他和溫冬像是一家人一樣待在一起的場景,她就突然想放棄了。
就是心裏好疼。
她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結果卻要草草收場。
甚至,在她出門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雲思恬握緊了手裏的包包,失望地轉身離開。
溫冬忍不住瞪了傅景衍一眼,雲小姐都要走了,那男人居然還在哄孩子!
他不是總說她打他主意麽……
而且,她現在,確實經常對他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那點念頭遏製在搖籃裏。
溫冬想了想,心下一定。
再看看雲思恬,幹脆自己追了上去。
“雲小姐,你別誤會。”她把設計草圖拿出來給她看,“我和傅景衍真的沒什麽,他剛才給你說的都是事實。
我和他之間,確實單純就是為了孩子,現在才同住一個屋簷下。”
她把設計草圖掀到成品設計圖,“你看,這是傅少給你定製的那條裙子,他還天天催我進度來著,我在工作室趕製了一天。”
“真的嗎?”雲思恬已經被那條裙子的美麗所吸引,更為溫冬的話而高興。
“再有一周時間。”溫冬道,“你去我工作室試穿裙子,傅景衍說了,他也會去,一定不能錯過你那麽美麗的時刻。”
這種話就有點誇張了。
雲思恬起了疑心,“他真這麽說?”
“當然。”溫冬壓製住自己的心虛,“是真是假,一周後你就知道了。”
她說假話,傅景衍就不會出現在工作室。
她說真話,那傅景衍肯定會早早在工作室等她。
不過是一周而已。
雲思恬願意等。
她點點頭,真誠地對溫冬道,“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以為傅少不喜歡我了……”
“哪裏的話。”溫冬想到安暖暖的話,評價道,“他就是麵冷心熱,嘴硬,不會說好聽的話。”
雲思恬點點頭,覺得她們現在的關係有點怪異。
“你是傅少前妻,還是孩子媽咪。”雲思恬問道,“我要是……”
說到這裏,她有點害羞,“我要是真的和傅景衍在一起了,你不會生氣,不會吃醋?”
“什麽叫前妻?”溫冬笑笑,“一個合格的前妻就是死了一樣。”
他再有新戀情什麽的,關她什麽事。
隻要他對孩子們好,就足夠了。
“謝謝你,親愛的。”雲思恬對她熱情了許多,甚至在離別的時候,還主動抱了抱溫冬,“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誤會他了。”
雲思恬忍不住朝房間裏看了一眼,“有孩子沒關係,我也很喜歡兩小隻,他們很可愛。”
況且,傅景衍抱著孩子耐心哄孩子的樣子,真是……
更有魅力了。
那女人在搞什麽。
傅景衍在客廳,不經意往外一瞥。
發現溫冬居然和雲思恬抱在一起,雲思恬看他的眼神……
還透出一股狂熱。
搞得傅景衍直接打了個激靈。
等溫冬一進門,他就劈頭蓋臉一頓問,“你剛才,給雲思恬說什麽了?”
“沒什麽。”溫冬聳聳肩,把包包放到了她居住的客房。
現在的客房,被子隻剩了一條。
傅景衍昨晚用的那條已經被收走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溫冬看著空****的大床,難堪地捂住了臉。
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神色如常,“一周後,等一周後,你記得去工作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一起做。”
一周後……
正是大星星和小星星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