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就是他們約好的日子。

早晨,溫冬在到達工作室之前,先確認了下雲思恬的行程,然後開始聯係傅景衍,問他什麽時候到。

他說很快。

溫冬想了想,便讓雲思恬早些過來,“你要趕在傅少前麵到達工作室,這樣才能換好裙子,給他一個驚喜。”

雲思恬有些猶豫。

傅少還沒去,她就先去試穿裙子,是不是顯得自己有點著急了。

男人不會喜歡這麽不矜持的女人。

她不想這樣做。

溫冬一聽,倒也是,“我理解你的想法。”

她沒強行勸說讓雲思恬過來。

“那等傅少到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等等!”雲思恬想到那個風光霽月的男人,看了眼前幾天,他差人送來的粉鑽項鏈,粉貝輕咬地反悔了,不由得大喊道,“我現在就去!”

傅景衍都已經對她表現出好感了,而且再三邀約。

她要是再隻顧著矜持不矜持,就太對不起他的感情了。

雲思恬決定,為了愛情,她要勇敢一次。

她片刻都沒耽擱,直接讓司機給她送到了工作室。

這時,溫冬已經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偌大的工作室裏空無一人,房子裏開著璀璨亮白的燈光,那條夢幻一般的水藍色連衣裙蓬鬆著裙擺,像是在伏地的臣民,等待著它的公主的到來。

雲思恬隻看這一眼,她就知道,這衣服是屬於她的。

“謝謝。”她忍不住給溫冬表達感動,“我太喜歡了。”

“那你還不快過來穿上。”溫冬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傅景衍很快就要到了,如果你沒有穿好衣裙,到時候就沒辦法給他驚喜了。”

溫冬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給雲思恬描述,“你想啊,到時候他一湊近更衣室,我就立刻拉開簾子,然後身穿藍色衣裙的你就會出現在你的白馬王子眼前。”

這是多麽動人的場景。

傅景衍,也一定會為這樣美麗的雲思恬更加心動。

溫冬笑著,眼底劃過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憂傷。

雲思恬很快就接受了溫冬的提議,她現在已經進入了更衣室,“那麻煩你了。”

“你是我的客人,客人就是上帝。”

不管是給她設計衣服、做衣服或者是現在親自幫她試穿衣服,都是她應該做的,“這都是我份內的事情,畢竟傅少給我付過錢了。”

雲思恬身上這條裙子十萬塊。

作為定製來講,溫冬的定價不算高。

甚至屬於偏低。

但這次,隻要雲思恬穿的滿意,她工作室的名聲就會徹底借著傅景衍和雲思恬的名聲二次傳播,從今以後……

她設計的每一件衣服,定價會更高。

還會有人趨之若鶩地來買。

所以今天這單生意,溫冬一定會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務必讓傅景衍和雲思恬都滿意。

雲思恬就不用說了。

從看到這件水藍色連衣裙開始,她的眼睛就挪不開了。

她有過很多很多比這件衣服貴很多很多的衣服,十萬塊對於她這樣的富家千金而言,有時候也就是在總統套房住一晚的價格,可現在,溫冬卻用這十萬塊,給她交出了這樣一件絢麗奪目的衣服。

她現在,覺得自己是仙女。

毫不誇張。

水藍色的裙擺在她纖細的腰肢之下隨風飄動,腰肢之上做成了舊世紀小禮服的款式,再加上整件衣服用的是雲綢材質,看上去非常光滑奪目。

更襯得雲思恬膚白如雪。

“真好看。”是溫冬看了,都羨慕的程度,“雲小姐,你的氣質真好。”

雲思恬現在已經有點激動了。

不僅是為了這件超乎預期太多的衣服,更為了即將到來的傅景衍。

“這個,你幫我戴上。”雲思恬把帶來的粉鑽打開,讓溫冬幫忙係到脖子上,“這是傅少送我的禮物,我感覺和你這件水藍色裙子很配。”

她真慶幸,自己把它帶了出來。

她希望,傅景衍這次見她,會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傅景衍確實難以忘懷。

當他來到工作室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氣氛不對。

工作室雖然看不到客人,甚至門口還掛著暫不營業的牌子。

但他剛進門就感覺到了這裏麵有一種歡樂的氛圍。

不像是……

溫冬要提出和他一起去給大星星和小星星過忌日的苗頭。

“溫冬?”他心中不悅,腳下拾級而上,一邊往二樓去,一邊喊。

兩個女人同時聽到了他的聲音。

更同時手忙腳亂。

雲思恬又羞又緊張,擔心地問,“好了嗎好了嗎?”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地給一個男人表達自己的好感。

她期待,能有一個好結果。

溫冬則是擔心更衣室的簾子還沒來得及放下,可她現在還在給雲思恬扣項鏈的最後一個扣子。

這種全是鑽的東西,太容易夾頭發了。

她力求雲思恬今天狀態完美,所以很希望能幫她盡善盡美。

“好了好了。”終於扣上了最後一個扣子,溫冬鬆了口氣,趕緊幫她弄好裙擺,然後走到更衣室門口,朝一臉期待的雲思恬眨眨眼睛,“雲小姐,等會兒傅少在門口站定後,我會拉開簾子,你……”

“我知道。”雲思恬笑道,“你都說了一百遍了。”

她現在是真心感覺溫冬人很不錯。

她是真的在替她著想。

也是認真在幫她促進和傅景衍的感情。

“我會慢慢地,慢慢地踩著高跟鞋出去。”

隻有這樣,工作室的燈光才會最完美地落到她頭頂,像是光暈一樣,慢慢在她頭頂暈開。

那是她最完美的狀態,那是最完美的呈現。

她,已經準備好了。

雲思恬看著更衣室的簾子被拉上,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她期待著,傅景衍等會兒看到她的第一眼,會是什麽表情。

“我在這裏。”溫冬第一次幫人牽紅線,還是幫自己的前夫追女人。

她也很緊張。

尤其是看著到傅景衍來到樓上後,頂著那張陰沉的臉,像是來者不善似的。

溫冬更緊張了。

她捏緊了手心,看了眼更衣室已經被她拉的緊緊的簾子,稍微鬆了口氣,“傅少,你來這邊。”

傅少?

傅景衍眼中劃過一抹不耐,“你想對我道歉的話,也不用這麽稱呼。”

他不習慣。

溫冬嗯了一聲,又忽地察覺不對,“我對你道歉?道什麽歉?”

如果說,傅景衍的表情剛才還算是陰雲密布,那現在,聽了溫冬這句反問後,就是狂風驟雨!

周遭的空氣突然凝固,更像是雷電雨一樣,劈裏啪啦地打在溫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