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傅景衍的回答,安暖暖剛要喝下去的咖啡險些噴出來。
“你這兩天沒少看網上的追妻攻略吧?”
傅景衍尷尬無比,“你怎麽知道?”
“聽聽你這土味情話。”安暖暖搖搖頭,“你可千萬別跑到溫溫前麵去講,聽了怪油膩的。”
其實傅景衍也認同安暖暖這話。
但網上好多人都這麽講。
他也就跟風記了下來。
但仔細想想,要是人家不想要他,他還要把這一輩子都給人家,豈不是雪上加霜,平白給人添堵。
安暖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傅景衍自認這次找對了人,她沒像蘇煜承那麽不靠譜,趕緊拿出小本本虛心請教,“你繼續說。”
安暖暖見他認真的出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用記,追妻沒有訣竅。”
她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隻有用一顆真心,才能打動人。”
至於溫溫最後會不會接受他,那是他們倆的事情。
她作為朋友,隻雪中送炭,不插手個人過於私/密的問題。
“別辜負她,也不要再傷害她。”安暖暖見傅景衍怔住,繼續道,“更不要,不相信她。”
夫妻也好,情侶也罷。
信任很重要。
傅景衍久久不語,一直到安暖暖離開,他才輕輕說了句,“你放心。”
以前犯過的錯誤,他絕不會再犯。
隻是這真心……
到底也要用行動表現出來。
傅景衍想來想去,隻有一個具體的表現形式,那就是對她好。
下班回家,要帶她喜歡喝的粥給她,出門前,要告訴她我出門了。
吃飯的時候永遠讓她先吃完,他負責照顧孩子。
等溫冬吃完,哪怕飯菜已經冷了,他也從不抱怨更不挑剔。
再有出行。
見她在門口等車,就趕緊開車過去佯裝順路,帶她一程。
全程無話。
到達目的地之後,將她放下就離開。
不打擾卻默默溫柔,是他邁出的追妻第一步。
日子久了,溫冬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傅景衍現在對她出奇的好。
這已經不是單純為了孩子吧。
於是,她挑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單刀直入地問他,“你想複婚?”
傅景衍當場愣住。
雙手攥的緊緊的。
就差沒有形象的跳起來。
他這麽多天以來的努力,終於給她看見了。
看來安暖暖說的沒錯。
隻有用真心,才能打動人。
但說是複婚還早,他現在隻想先讓她不要抗拒他不要討厭他也不要害怕他。
就先從情侶一樣的關係做起。
慢慢再回到複婚那一步就好。
照這勁頭發展下去,她遲早,還是他的傅太太。
“不是。”傅景衍回答的斬釘截鐵,“我……”
“不是就好。”溫冬打斷他的話,像是逃竄的兔子一樣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要命了。
她居然會產生這麽強烈的錯覺,誤以為傅景衍想和她複婚。
他現在肯定在嘲笑她。
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又想攀他這高枝,說不定還要給蘇煜承打電話罵她,說她又在打他主意呢。
溫冬拍拍胸脯,自知這次問的有些莽撞了。
下次,一定不能再往這方麵想。
免得給傅景衍嘲笑她的機會。
而傅景衍,則看著溫冬落荒而逃的背影,神情頓悟。
次日早晨。
溫冬吃完飯,早早地牽著兩小隻的手等在別墅門口。
現在已經進入九月份。
謹寶已經正常在幼兒園學習。
溫寶的病情也有了極大進展,溫冬每天去送溫謹上學的時候,都會把她也帶上。
“媽咪。”謹寶看了眼時間,有點著急了,“爹地今天怎麽還不來?”
溫冬一聽,臉上一燥。
都怪她。
昨天那樣問,肯定讓傅大少不舒服了。
今天連孩子都不肯和她一起送。
從早晨起床開始,她一直沒見到他。
餐桌上也沒有他的身影。
眼看著空曠的道路上空無一人,溫冬回頭看了眼半山別墅,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我們打車吧。”她無權調動傅家的司機,隻能打車去送謹寶上學,然後再去自己的工作室。
剛在叫車軟件上下單,傅景衍常開的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就駛入了視野。
“爹地!”
“嗯,是他。”溫冬平淡地回了一句,下一秒,她立刻不淡定了。
驚訝地低頭,看向謹寶。
謹寶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搖頭,“不是我。”
溫冬驚喜地蹲下身,雙手都有點哆嗦,“溫寶,剛剛是你在說話?”
這麽長時間了,這還是溫寶第一次重新講話!
雖然隻有短短的爹地兩個字,但卻說得異常清晰。
溫寶點點頭,重複一遍,“爹地。”
溫冬猛地把她抱在懷裏,忍不住喜極而泣。
這麽長時間了,她的病情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傅景衍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隻見溫冬眼角帶淚,下意識抬手幫她擦了一下。
他指腹冰涼。
碰到她皮膚的時候,讓她猛地顫/栗。
她抬頭,壓下心頭那抹怪異,梨花帶雨道,“傅景衍,溫寶她講話了,她喊爹地了。”
傅景衍瞪大了眼睛,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們娘倆一起抱了起來。
在空中旋轉了足足三圈,才把她們放下,“真的?”
溫冬頓時笑了,“把人都舉高舉完了,你現在才想起來問真假?”
是啊。
他把順序搞錯了。
剛剛抱住溫冬的觸感還在,傅景衍壓抑住澎湃的心情,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反正你不會騙我。”
溫冬啞然。
他說這話,和之前總是不信她,覺得她處處說謊的行為相差太大了吧。
她上次追車,帶來的影響有那麽大嗎?
大到能讓他轉變對她的看法。
還沒來得及細想,傅景衍已經從車子後備箱拿出了一捧鮮花。
是清晨剛摘的碎冰藍玫瑰。
他以前送她的時候,她很喜歡。
那麽大一捧,幾乎要將他的臉擋住。
溫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被傅景衍抱著高舉在半空中的場景。
當時沒覺得有什麽。
現在看到這捧花,再想回想那一幕,身體就好像有了失重感。
她下意識,又後退兩步。
傅景衍原本想的是在接他們送溫謹上學的時候,直接把這捧花塞到溫冬手裏。
沒想到,他還沒做出送花的行為。
她就一直後退。
“昨晚,你不是想和我複婚。”傅景衍拉住她的胳膊,想把鮮花鄭重地送給她,“溫冬,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