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現在完全相信,傅景衍發的那條為表白練手的短信完全就是欲蓋彌彰。
他現在,是真的在追求她。
追求一個,失憶的她。
對他們過去什麽都不記得的她。
溫冬不知道傅景衍到底怎麽想的。
他的感情,未免轉變的太快了點。
但安暖暖卻說,其實他一直都沒變。
傅景衍,永遠都是那個喜歡她,愛她的傅景衍。
溫冬被這句話震動,也糾結了。
腦海中一直浮現出他的麵孔。
從她回到帝都開始,兩個人似乎一直在產生交集。
這才短短的三個多月,關於他的記憶卻已經很多很多。
他有時候對她很好是真的,但有時候,給她帶來很大的傷害也是真實的。
溫冬躺在**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非良人。
他喜歡她,追求她,是他的事。
但就和安暖暖說的一樣,她接不接受,會不會重新喜歡他,則是她的事情。
想完這些,溫冬衝了個澡,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次日下樓。
沒了傅景衍親手做的早餐,也沒了他的專車接送,甚至連寶寶們他都沒有管。
隻給劉姨說,讓她自己去送孩子上學。
司機的事兒,還是劉姨給安排的。
不得不說,劉姨從老宅回來後,溫冬在這裏自在了很多。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劉姨就像自己的家人,帶給她長輩一般的溫暖。
等帶孩子們上車後,溫冬不忘給她道謝,“謝謝劉姨。”
劉姨這會兒還忙著給溫寶手裏塞她喜歡的玩具,聽溫冬這麽一說,眼角都有些濕/潤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她看著兩小隻,又看看溫冬,不由得感歎,“要是老夫人還在該多好,她可盼著曾孫曾孫女,她曾經那麽喜歡您,見了您生的小少爺小小姐,肯定高興。”
關於這位老夫人,傅景衍的奶奶,溫冬還是第一次聽人提起。
但這並不妨礙,她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思念情緒。
沒有記憶,她的人生終究是不完整的。
溫冬想到安暖暖的話,她說傅景衍現在已經相信了她失憶的事實,有心幫她找回記憶。
他是怎麽相信的?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失憶的原因,所以才會突然變得這麽篤定?
做檢查,醫院什麽都檢查不出來。
池善又什麽都不肯說。
那她現在想要找回記憶的突破口好像隻有傅景衍了。
他神通廣大,說不定真的能幫她找回記憶。
但今天一早,她就沒見到他人。
“傅景衍去哪裏了?”臨出發前,她問劉姨。
“公司。”劉姨道,“先生一早就出門了,看起來急匆匆的,好像有急事。”
溫冬了然,等到下午忙完之後,去幼兒園接上謹寶,就去了傅氏集團等他下班。
前台好像認識她。
溫冬剛進去,前台就出來迎了她,“傅少上午開完會就走了。”
前台道,“他沒回家?”
她的眼神一直盯著兩小隻,“都說傅少有孩子了,現在看竟然是真的。”
小少爺和小公主,一個比一個可愛。
一個肉嘟嘟,一個冷酷拽。
前台的眼睛都移不開了。
溫冬被她的熟稔搞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問,“我以前經常來公司找他?”
前台驚了,以為溫冬在和她開玩笑,“當然,你們曾經以模範夫妻的身份風靡帝都呢。”
溫冬驚了。
她和傅景衍還有過那種時候。
說到這兒,前台眼中閃過一抹惋惜,“隻可惜……”
“隻可惜什麽?”
“傅少現在……”她看起來有點為難,但想到溫冬曾經在傅少心裏的地位,還是湊到溫冬耳邊開口道,“他好像在追求別人,今天出去的時候定了一大捧花,卡片上寫的是送給司小姐。”
司小姐?
送花?
傅景衍可真會。
昨天佯裝給她送完,今天就要給這位司小姐送!
看來,她和安暖暖都被傅景衍騙了。
不。
他從沒騙過她。
人家發過消息了,說的清楚明白,說他給她表白是在練手。
隻是她和安暖暖不信而已。
現在從前台這裏得到了驗證,她現在才是真的信了。
她太愚蠢了。
人家對她好一點,她就以為自己得到了他的全世界。
前台是希望溫冬能去‘捉奸’的,“太太,您加油。”
她看好她。
溫冬尬笑兩聲,突然間明白過來,在這些人眼裏,傅景衍這樣鑽石王老五的身份,好像有幾個女人都是正常的。
而前台,則把她當成了可以到處‘捉奸’的正妻。
事實上,她這是他家寄居的房客,是孩子他媽,是育兒師。
唯獨不是他的誰。
這麽想著,溫冬不再在傅氏停留,直接帶著倆孩子回了家。
不成想,半路上卻遇到了抱著花的傅景衍。
他站在那輛勞斯萊斯旁,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幅畫。
畫裏的人穿著西裝手捧鮮花,含笑看向站在他跟前的女人。
那是……
溫冬猛地一激靈,是那天她去幼兒園谘詢入學事宜時,處處出言嘲諷她的女人!
此時,謹寶也開口了,“媽咪,那個阿姨是我們班同學的媽咪,她怎麽會和爹地在一起?”
而且傅景衍還把手裏的鮮花給了她。
司琪一臉嬌羞。
一隻手把鮮花接過,一隻手把懷裏的孩子給他。
傅景衍連忙抱住那個西瓜頭的小女孩,三個人站在一起儼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溫寶也開口了,“豆豆!”
她語氣不佳,帶著些微的憤怒,還不忘指指自己的小臉蛋。
提醒溫冬,自己臉蛋被人抓的事情。
一切都被連起來了。
溫冬不由得嗤笑出聲,原來如此!
傅景衍對她好,隻是在拿她練手去追另一個女人,就連他明確說的,他在追她,想和她複婚,怕也是在練手。
誰當真,誰就輸了。
而司琪,其實也對傅景衍有意。
所以才會在見到她之後,處處為難,還強調她的感情生活不幸福,孩子們沒有幸福的家庭。
而且,她的女兒豆豆……
上次抓溫寶的臉,就是故意的!
謹寶平時不太容易有情緒波動。
但他現在有點不淡定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同班同學豆豆,竟然是抓妹妹臉的壞小孩。
他看著傅景衍抱著豆豆的樣子,唇角微勾,計上心頭。
第二天,謹寶早早來到了幼兒園。
他平時都是踩點到的,但今天來到之後,班裏還沒人。
他放下書包,搬了小板凳,摞的高高的。
腳踩上去顫顫巍巍,他卻不害怕,繼續淡定地,將對著他們班級的攝像頭蒙上了一個小紙袋。
紙袋是白色的。
如果不是特地留意攝像頭,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它已經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