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給他拿的,這到底是什麽?
看上去怎麽這麽像女裝……
他把衣服拿在手裏展開,竟然真的是一件女款連衣裙。
“你要讓我穿這個?”
溫冬嗯了一聲,“我家裏隻有裙子。”她頓了一下,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嫌我髒?”
“沒有。”他怎麽敢嫌棄。
“那就穿上。”
可這是裙子啊。
他是不嫌棄她的衣服髒不髒,他嫌棄這是裙子。
他裹著被子站在原地不肯動。
溫冬也不搭理他,擺出一副愛穿不穿的樣子,起身去繼續收拾碗筷了。
“你放著,我來。”有他在,輪不到她做家務。
溫冬沒聽,“你要裹著被子來刷碗?”
傅景衍搖頭,“我手機呢?”他要讓陳寧給他送衣服過來。
“不知道。”溫冬實話實說,“你昨天過來的時候就沒帶手機。”
應該是落在車上了。
現在總不能支使溫冬去給他買。
他這幾天做的事還沒得到她的原諒,他不敢。
最後,傅景衍隻能硬著頭皮把手裏的裙子往身上套。
裙子剪裁簡單的純白色,無袖款。
穿在女性身上是及踝長裙,穿在傅景衍身上卻成了小短裙。
他一走路,跟帶風似的,兩條大長腿貼著衣料晃啊晃。
溫冬偷瞄了一眼,笑意簡直要忍不住。
傅景衍低著頭,捏著裙邊,第一次有連路都不會走的體驗。
尷尬。
太尷尬了。
磨蹭了好一會兒,傅景衍才一步挪一步走的挪到了溫冬身邊。
“給我吧。”他接過溫冬手裏的碗筷。
溫冬抬眸,“為什麽要給你?這是我吃過的碗筷,沒理由讓你收拾。”
“因為……”
因為她是他女人,他不想讓她辛苦。
可他還是不敢說。
隻能支支吾吾低著頭,手裏卻抓著碗筷不肯放。
溫冬掏出手機,哢嚓兩聲。
“既然你這麽願意幹活,那你去好了。”
傅景衍:“……你剛剛,是在拍照?”
“對啊。”溫冬道,“免費的傭人,我當然要發個朋友圈炫耀下。”
說著,她還把手機在傅景衍眼前快速閃了一下。
她確實是發朋友圈了。
而且還是他低著頭,穿著裙子端著吃完的碗筷的朋友圈。
傅景衍:“……”
他現在,真有想死的衝動。
溫冬看他臉色都快憋青了,但始終什麽都不敢說的樣子,心中終於有了幾分痛快,“快去吧。”她揮揮手,“時間長了,碗筷就不好刷了。”
傅景衍覺得這不太對勁,他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那個該死的朋友圈,強撐頭皮問道,“昨晚,我沒對你做什麽吧?”
看多了司琪‘禽/獸’一樣的行為。
他會不會比司琪更禽/獸……
說著,他的眼神止不住地往溫冬腿上瞟。
溫冬知道他在想什麽,瞪了他一眼,“快去幹活!”
“哦!”傅景衍像是得到獎賞的士兵,立刻端著碗筷鑽進了廚房。
等刷完碗筷,他也習慣了身上的裙子。
雖然很怪異,但不得不說,這衣服幹淨而熨帖。
料子也舒服。
而且在夏天穿裙子確實涼快。
他想了一堆穿裙子的優點,好不容易努力說服自己接受。
又聽溫冬道,“傅景衍。”
“嗯?”
“我想吃巧克力,特別想吃。”這好幾天了,她就沒對他這麽和顏悅色過。
這一笑啊。
那雙杏眸就和開了似的,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暖。
“然後呢?”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忐忑開口。
“你不去給我買?”她一臉失望,就和從前他們剛結婚不久的時候,她衝他撒嬌時的神態一模一樣。
嬌嗔。
甜美。
又帶著不可抗拒的魅惑。
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但很快反應過來,“去哪裏買?”
她可千萬別說,讓他去樓下便利店買。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樓下便利店,進口的那款夾心的,好吃。”溫冬又添了一句,“溫寶也喜歡。”
傅景衍:“……”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喜歡,他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可我身上的裙子……”
“我這裏沒有其他衣服。”溫冬重申道,“倒是有T恤。”
傅景衍的眼神一亮。
“但是沒褲子。”
還是半裙。
傅景衍:“……”
“你不想去?”溫冬看著他一臉為難,好像吃了泔水似的,看上去發青發黑,“其實你穿這裙子挺好看,又涼快,又能突出你的長腿,比女人穿還美。”
可他有喉結啊。
胳膊上還有肌肉。
他這麽出去,肯定不會有人說他好看,隻會有人說他是變態。
溫冬見他不肯挪動步子,歎了口氣,失望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想去,口口聲聲說愛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才對司琪好,結果連我想吃的巧克力都不能給我買,我看你的愛……”
她譏笑一聲,“也不過如此。”
傅景衍聽了,心中一喜。
原來昨晚,他都給她解釋過了。
喝太多,有點斷片了。
隻要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就好。
今早一看自己躺在溫寶的**,他還嚇了一跳。
現在來說,溫冬沒生氣也沒追究他在這裏住下,這還不夠好嗎?
他把心一橫,“我去。”
就當做,是為了在幼兒園的事情給溫冬道歉了。
來去匆匆。
傅景衍再上來的時候,臉色都是爆紅的。
像是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個多小時那樣,看上去就像熟透的番茄。
讓他露出這表情的時刻可不多。
但他卻沒有一點抱怨。
反而還如珠似寶的,把巧克力從自己懷裏掏出來拿給溫冬看,“快吃快吃,我買了一大袋子,可以放冰箱存著,你想吃的時候隨時都能拿。”
這樣矜貴的男人被她這樣捉弄,卻一點沒生氣。
甚至還有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溫冬吃了一個他剝好的巧克力,因為陳伯的事情而氣憤的心漸漸平息了一些,“你買東西的時候,沒人說你是變態?”
“沒人說。”傅景衍道,“但是他們用眼睛告訴了我,我是變態。”
不過。
傅景衍道,“我給他們說了,我這是聽媳婦的話,媳婦想捉弄我尋開心,非要讓我這麽穿,來樓下給她買巧克力。”
原來他知道她讓他穿裙子是故意捉弄他。
卻沒有點破。
甚至還聽話的,真的去買了巧克力,可是……
誰是他媳婦!
她是他前妻!
還沒糾正,就見他雙目有神地盯著她,情深灼灼道,“溫冬,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