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想要你的命。”
霍眠把剛剛給溫冬倒好的水重新端出來,送到她的嘴巴,“喝了它。”
溫冬不肯。
誰知道這水裏放了什麽東西。
她瞪大眼睛,用力閉上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霍眠不苟言笑,手指有節奏的一下下敲著桌子,微眯著眼睛問她,“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失憶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盯著溫冬看的時候,眼中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情緒,讓溫冬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
她嗚咽著點頭。
“抱歉。”霍眠眼中帶著真誠,“隻有你喝了這杯水,吃了我手裏的藥丸,我才能告訴你。”
說這話的同時,他自己也吃了一顆放嘴裏。
像是在吃糖豆一樣隨意。
好像在給溫冬演示,這顆藥和這杯水都沒問題。
但溫冬不信。
她現在,除了傅景衍,誰都不信!
可是為什麽,他還是不來救她。
溫冬看著禁閉的房門,心中默念,希望傅景衍的人能盡快衝進來將她從這詭異的人跟前帶出去。
但等了好久,門外始終沒有動靜。
霍眠見她一直往門外看,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神情一緊,“傅景衍來了?”
沒有。
溫冬搖頭。
如果他來了,她根本就不會這麽著急。
也不會害怕。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在她心裏,有多看重這個男人。
以至於到了這種危機時刻,她心裏隻剩下這個男人的名字。
傅景衍。
我信你。
你到底,會不會來?
霍眠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他先到門口輕輕打開一個縫隙往外看了一眼,沒察覺異常之後又背過身去接了個電話。
就是這通電話之後,他明顯著急了。
很快就轉過身來,急切地懇求她,“溫冬,求你了,快把這杯水和藥吃掉。”
或許是怕弄疼她,哪怕他再著急,他也沒有硬掰著她的嘴強迫她吃。
但眼看著溫冬軟硬不吃。
他開始急了。
“溫冬,如果你不肯吃藥,你就永遠找不回你的記憶!你的那些過去,你不想全部想起來嗎?!”
“嗚嗚嗚!”
那她吃了這顆藥,喝了這杯水,就能找回記憶嗎?!
“不能。”霍眠倒是出乎意料的實誠,“現在還不到時候讓你找回記憶的時候,但你放心,我們現在都不希望你死。”
他們?
他們是誰?
隨著霍眠透漏出來的信息變多,謎團在溫冬腦海中越擴越大。
當年,剝奪她記憶的人到底是誰?
用的,又到底是什麽方式。
這個霍眠,又為什麽非要讓她吃藥。
但他好像,確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溫冬慢慢放下心來,沒那麽緊張了。
但霍眠卻明顯緊張起來,他好像在計算時間一樣,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變得彎曲,一身熨帖的中山裝似乎變成了皺巴巴的布條,他抓緊了她的袖子,把那顆藥丸往她嘴邊送,“溫冬,求你,你快吃了它。”
她是真不敢吃。
隻能緊閉嘴巴。
卻不想,霍眠看了眼時間之後更著急了。
幹脆直接往她嘴裏塞。
很快,溫冬就嚐到了藥味。
但這藥不苦也不甜,反而有種直刺腦門的辣味。
溫冬更覺怪異。
更不敢張口把藥吃下去。
可霍眠卻更用力了,幾乎要用手將藥丸碾碎,直接從溫冬嘴邊塞進她的牙縫。
要是這藥吃進嘴裏,一切都晚了。
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嗚嗚嗚……”她劇烈搖頭,就是不肯再讓藥丸往她嘴裏進半分。
來不及了。
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池善沒騙他。
傅景衍的人跟來了。
甚至連傅景衍本人,也即將抵達咖啡店門口。
他終究沒他想的那麽愚蠢。
竟然敢放任他帶溫冬過來,還想全身而退。
到現在,他應該已經和他的人站在了門外。
腳步聲越來越密,霍眠眼中閃過一抹遺憾的情緒,“對不起了。”
他說著,直接打碎了杯子,連水都不給溫冬準備,直接拿玻璃碎片抵住了溫冬的脖子,一派斯文的人變得極為狠戾,“張嘴吃藥,不吃藥我真的會殺了你!”
他眼中情緒複雜。
好像在把溫冬當成一個很重很重要的人,又像是把她當成很珍貴的藝術品。
但同時,又充滿了憤怒,“吃了它!我讓你吃了它!”
這太詭異了。
這麽大費周章地把她弄到這裏,就為了讓她吃下這顆藥?
“嗚嗚嗚!”
她絕對不吃!
隨著她抗拒,霍眠手裏的碎片便往她脖子裏進了一些。
眼看著有血珠冒出,他還要往裏紮,“溫冬,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真的要放棄你了。”
他們指的到底是誰啊?!
為什麽這個霍眠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嗚嗚嗚……”她搖頭,似乎在表達自己的困惑。
“記住。”霍眠手裏碎片握的更緊,往溫冬脖子裏進入的部分也更多。
但終究,在即將抵達她大動脈的時候,停下了。
“可我不舍得放棄你。”
她是他們最偉大的作品。
溫冬心中有太多謎團,她很想張嘴和他對話,可她做不到。
那種渾身麻痹無力的感覺已經蔓延到了頭部。
現在隻要霍眠再稍微用點力氣,她的嘴巴就會沒有抵抗能力的張開。
可他沒有。
砰的一聲!
是房門被人破門而入的聲音。
溫冬抬頭看去,正是傅景衍!
她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可以說,她現在根本就沒感覺到害怕。
她現在,隻覺得疑惑。
“嗚嗚嗚……”
她大喊著,讓傅景衍不要管她,一定要控製住霍眠。
可當她順著傅景衍眼中的震驚朝身後扭頭看去,這才發現,霍眠……居然已經嘴角流了血。
有人上前看了一眼,拿手在他鼻子下試了試。
“他死了。”
慢慢的,他的鼻子裏也有鮮血流出。
這還是記憶中,溫冬第一次直麵他人的死亡。
她有些受不住。
想看又不敢再看。
可閉上眼睛,腦海中也是他恐怖的死狀。
“很奇怪。”陳寧對傅景衍道,“他身上沒有外傷。”
那在這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是怎麽死的?
溫冬顫抖著抓緊了傅景衍的手,說道,“我知道。”
她讓他們不要動,趕緊報警。
讓他們來給他屍體做檢查,來驗證她的猜想,“他服了藥。”
那顆藥丸,真的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