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把藥丸給陳寧,讓他送去警局繼續化驗。

而他則陪著溫冬還有兩小隻一起吃飯。

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感覺太好了。

一頓飯吃下來,傅景衍一直忍不住揚起嘴角。

“你和謹寶的東西我已經讓劉姨給你收拾過來了。”傅景衍照顧兩小隻吃完飯之後對溫冬道,“如果謹寶還在因為幼兒園的事情別扭,你多幫我在他麵前替我說說好話。”

溫冬點頭,“我知道。”

謹寶心思重。

也不知道隨了誰。

雖然溫冬仔細給他解釋過很多遍,傅景衍當初在幼兒園強迫他道歉背後的真相,謹寶也說了明白。

但對傅景衍,總歸是沒那麽親昵了。

這一點,溫冬也犯愁。

倒是溫寶,隨著病情好轉,越來越喜歡粘著傅景衍,就連她在場的時候,溫寶都會依賴傅景衍多一點。

“謹寶最近喜歡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溫冬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自從上幼兒園開始。

他的心思就變多了。

“但我會盡力多和他溝通。”

傅景衍放下心來,轉念一想,又興奮地問,“這麽說,你是不抗拒搬回半山別墅住了?”

“不抗拒。”溫冬看著他笑起來的樣子,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以前是我鑽牛角尖了。”

她總覺得要找回記憶,理清楚和傅景衍的過去,他們才會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但現在。

經曆霍眠的事情之後。

她忽然覺得,不論過去如何,但他……

確實是她為數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糾結於那些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好像沒有那麽重要。

遵從自己的本心才更重要。

從他帶著人衝進咖啡廳包間的那一刻,她就明白。

在危險時分。

她心裏唯一的信念就是他和孩子。

“搬回來挺好的。”為了讓傅景衍更高興,她特地多說了一句。

果然,他那雙平日裏氣質冷冽的桃花眼都變得多情起來。

“那你要不要搬回主臥?”

搬回主臥,那就是和他一起住了。

溫冬有些羞赧,“我不去,我還是在客房挺好的。”

“那沒關係。”傅景衍很是善解人意,“我搬去客房也一樣。”

溫冬:“……”

結果到了晚上,溫寶非要纏著他們一起睡。

“我好久沒見媽咪了。”溫寶緊緊窩在溫冬懷裏,小手卻抓著傅景衍的手,小臉在溫冬懷裏蹭來蹭去,“媽咪香香,寶寶想你。”

雖然知道溫寶的病情已經好轉,但溫冬沒想到,居然能好轉這麽多。

不由得看了傅景衍一眼。

他連忙道,“寶寶很厲害,寶寶不僅配合醫生,還很配合爹地。”

他說著,俯身在溫寶額頭上親了一口。

寶寶立刻起身,也在傅景衍的額頭親了一下。

然後躺回**。

一雙滴溜溜的眸子轉了裝,又抱住溫冬的臉頰親了親。

這才心滿意足了。

“爹地媽咪,晚安。”

溫冬趕緊回了句,“晚安。”

她看出來了。

傅景衍是在用互動的方式,來引導溫寶和以前一樣講話,讓她和人多溝通。

事實證明,效果不錯。

“你用心了。”

“寶寶是我女兒,應該的。”隻不過,他會和溫寶相處,卻一直學不會和溫謹怎麽和諧相處。

“不過。”傅景衍並不氣餒。

他能和溫寶重新友好相處。

變成親昵的父子。

和溫謹也隻是時間問題。

關鍵是,他怎麽和溫冬……和諧相處。

這一會兒工夫,溫寶已經睡著了。

傅景衍關掉了房間的大燈。

隻留了一盞小夜燈。

昏暗的房間裏,他盯著熟睡的溫寶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慢慢伸出手,把睡在他們中間的寶貝女兒牢牢抱起,慢慢的,慢慢的,和她換了個位置。

這樣,他就躺到了溫冬身邊。

溫冬沒想到他會這麽做,登時滿臉通紅,“孩子還在呢。”

“我知道。”傅景衍一臉無辜又純真,“孩子在怎麽了?我不能躺你身邊?”

有了寶寶之後。

夫妻之後不能挨著睡了?

“寶寶睡床邊,會掉下去。”

“不會。”傅景衍道,“我隻和你待一會兒。”

說著,他已經伸出胳膊,拍拍自己的左臂,對溫冬示意,“過來。”

他嗓音像是磁石一樣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會講話一樣,定定地看著她。

溫冬猶豫了一瞬間。

想了想。

好像……

自己躺到他的臂彎裏,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現在願意帶著溫謹搬回來,那不就意味著他們兩個人和好,而且在一起了麽。

她輕輕挪了下身子,然後躺倒在他的臂彎之上。

耳朵靠近心髒。

她聽到了他的心跳。

砰砰砰。

如此有力。

像是音樂的韻律一樣,在她耳邊環繞。

傅景衍則靜靜地感受著她的存在。

一切都如此真實。

一切都不是夢。

女兒、妻子都在他身邊,安安穩穩的待著。

房間裏變得無比靜謐。

溫冬本以為他會開口說些什麽。

結果沒想到一直到自己昏昏欲睡,傅景衍都始終沒有開口。

隻是像哄孩子那樣,一隻手一直在她身上輕輕地上下拍著。

很快,她就有了睡意。

並且從未如此心安過。

原來他的懷抱就像港灣,而她就是漂浮了許久的那隻船。

現在終於靠了岸。

“傅景衍……”她率先打破沉默,“我們當初……為什麽會離婚?”

她有些怕。

怕離婚原因不能讓她接受。

怕他們以前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可安暖暖卻說,他們很相愛。

可是既然相愛,又為什麽會離婚。

今天,她終於鼓足勇氣,給傅景衍問出了這個問題。

頭頂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溫冬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塔頭看去,他居然睡著了。

像扇子一樣長的睫毛和他的人一樣安安靜靜。

高而挺的鼻子看上去就像一座山峰,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不得不承認,他這張臉,是造物主的神作。

但他的手,還在她身上一上一下地輕輕拍著。

有種幸福而快樂的情緒從她心底慢慢擴散,一路蔓延到大腦。

她微微笑了一下。

用手將他的手摁住。

他果然不再動了。

直接睡沉了。

看來今天關於他們離婚的問題,白問了。

溫冬又無奈又好笑,她看看睡熟的男人,又看看睡熟的女兒,隻能自己小心翼翼地下床,把女兒重新抱回床中間。

然後她躺到了溫寶剛才躺著的床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