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我了。”一時間,溫冬也不知道怎麽分辨他話裏的真假,試探道,“你就是司琪派來的,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吧?”
池善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他這麽喜歡她,當然不會害她!
“我為什麽不能這麽想?”溫冬嗤笑,“別忘了,就在昨天,你還要我吃下那個有毒的藥丸。
池善。”
她掐緊了掌心,深吸一口氣,“我說過的,你別再來找我。
我不會再信你。”
說著,她讓人把池善支開,自己則坐上了保鏢的車子。
既然分辨不出池善的話是真是假,那她就混合著聽。
她會按照他的提議換車坐。
但換的,不是他的車。
“走吧。”她通過車窗,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曾經被她當成好朋友的男人,讓保鏢繼續往前開,“晚了時間,就不好了。”
司世和肯給她打電話提醒,就證明這老人家明白事理。
沒有因為司琪是他女兒,就掩著護著。
看來這次調製藥物找回記憶的事情,有譜了。
她現在恨不得盡快趕到司家。
可池善卻用身體擋在了車子前,他非要溫冬下車,“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
池善道,“誰能保證你身邊的這些保鏢沒有被司琪收買?”
那個女人做事又狠又絕。
他是見識過的。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
從那個時候,溫冬就已經死在她手裏了。
這次,他不會拿她的性命冒險。
司機為難的看了溫冬一眼。
“繼續往前開。”
車子動了,危及到生命的時候,池善自然會讓開。
可是……
“夫人。”司機是真為難了,“按照前置雷達顯示,咱們現在距離他隻剩一厘米了。”
再往前開,他如果真的不閃開,那就是直接朝著人軋了過去。
這誰都不敢這麽做。
溫冬隻能探出車窗,“池善,你到底要做什麽?”
這裏車來車往,又地勢陡峭。
一直在這裏延誤交通,也很難保證不出事故。
池善已經有點魔怔了。
他現在就認為,“你隻有跟著我,才能安全。”
可在溫冬看來,自己遠離他才最安全!
“那你一起上車吧。”溫冬想了想,讓他坐到副駕駛去。
這樣一來,車裏的保鏢也不用離開她。
池善也能讓他們順利往前走。
池善知道,她現在不信任他。
但隻要能陪她走完這段路,保證她安安安全,讓他做什麽都行。
想了想,他還是上了車。
車子很快就重新啟動。
到了池善說的盤山公路末端的時候,司機還特地放慢了車速,結果什麽都事都沒發生。
更沒發生池善說的要撞車的事。
可司世和是打過電話給她來過提醒的,說司琪要對她下手。
那現在……
她身邊的危險因素反而隻有池善。
加上他說的撞車的話並沒有應驗……
溫冬更加篤定了,是他在撒謊。
他就是和司琪聯了手,不知道又想出什麽法子,要把她從傅景衍和孩子身邊帶走。
想到這裏,溫冬的心不由得緊緊一提。
她的眼神緊緊盯住池善,仿佛他是個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會爆炸。
就在這時。
司機忽然開口,“夫人,有輪胎被刺破了,現在我們需要靠邊停車。”
在這路上,輪胎出事是很危險的。
溫冬趕緊下車,讓他們檢修換輪胎。
此刻,她的心已經再次隱隱不安,並且對傅景衍派來的保鏢形影不離。
同樣的,池善也對她形影不離。
可他距離她越近。
溫冬就越不安。
想到他昨天,誤以為她吃藥之後說出的要帶她走,讓她放棄孩子和傅景衍,再次抹去她現有的記憶,要和她成立新家庭那些話,她渾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池善……”
她開口,輕輕推了他一下,“你不要靠我那麽近。”
實際上,他們現在已經間隔一米遠了。
而且有保鏢隔著他們。
是溫冬的精神太緊張。
她總怕池善會有什麽她想不到的手段,讓她再次把一切都忘記。
這種什麽都記不起來的感覺糟糕透了。
她曾經……
還有過兩個孩子的事情,到現在都是從別人嘴裏拚湊的事情。
要是再次把兩小隻也忘掉……
溫冬想都不敢想!
池善見她神色慌張,還以為她怎麽了,不由得再次上前,總想伸手去碰她。
好在保鏢出手也快,直接控製住了池善的胳膊,不讓他靠近溫冬。
結果誰都沒想到。
池善在池家常年練散打,他的身體很不錯,身上也有些力氣在。
他看著溫冬臉色越來越蒼白。
心裏越發著急。
生怕司琪用的是其他的下三濫手段。
畢竟她爸是中醫學大拿。
她作為女兒,能對任何藥物都不懂?
最重要的是,他親耳聽到了她說要害溫冬的話,可這一路風平浪靜,什麽都沒發生,簡直太奇怪了。
“溫冬,你別怕。”他說著,和保鏢起了爭執。
但好在,傅景衍派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始終能把池善隔絕在溫冬一米之外。
最後,池善好像是發狠了。
看準時機,猛地從另一個方位朝溫冬衝過來。
他迫切地想距離近一些。
近一些看看她的臉色,看看她現在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溫冬現在對他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她不由得也伸出手,將鑽空子靠近她的池善猛地一推。
砰!
刺啦!
劇烈的撞擊聲和刺耳的刹車聲同時響起。
溫冬臉色瞬間由白變青。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抬眼朝前方看去。
車子底部,已經有鮮血蔓延出來。
而正在換輪胎的司機和還想阻隔池善的保鏢也都像安裝了消音器一樣,在溫冬眼中變成了無聲的畫麵。
她……
她居然親手,把池善推到了過往的車輛上!
而他因為沒有防備,直接被車撞飛了在半空中。
砰!
現在,是他的身體重重落地的聲音!
此時,衣兜裏的電話瘋狂地響起,溫冬顫抖著摁了接聽,是司世和,“溫小姐你放心,琪琪派去的人已經被捉拿歸案,是我親自報的警……”
司琪的人被抓了。
那池善……
他今天過來找她,真的是好意。
可他現在……
天殺的。
她都做了什麽!
“池善!”溫冬像瘋了一樣,快速朝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人影跑過去,哭著對保鏢大喊,“救人!
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