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離譜。
溫冬聽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傅景衍犯了一個天大的錯。
“這不是你第一次懷疑他故意讓自己出事。”
但當時的車禍,明顯就是個意外。
要說有人要承擔責任。
那也隻能是溫冬自己。
所以她現在正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去補償。
“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溫冬嚴肅地下達最後通牒,“還有,以後如果我不在,你不要單獨進他房間。”
說來說去,她就是不相信,剛剛他真的沒有對池善使臉色。
傅景衍也不高興了,“誰稀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冷漠到足以讓人遍體生寒。
他生氣了。
但溫冬沒心情再去哄他。
她現在已經很累了。
不想把心思都浪費和傅景衍的周旋上。
眼看著溫冬再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傅景衍更氣了。
眼中像是埋下了雷霆一樣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著狂風驟雨,他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哐當!
他的腳狠狠踢上了走廊裏的垃圾桶。
桶身立刻變得四分五裂,裏麵的垃圾都跑了出來。
溫寶正好抱著娃娃過來找溫冬,看傅景衍這樣,眼中發出一抹驚慌。
傅景衍還以為是劉姨過來收拾,結果一抬頭居然是溫寶。
他啞聲了一瞬。
心頭是更加強烈的懊惱。
“寶寶。”他蹲下身,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衝她伸開雙臂,“來爸爸抱抱。”
要是再讓溫寶受驚,他這個爹地就別做了!
幸好,溫寶這次並未感到害怕,她隻是有些疑惑。
抱著那隻娃娃,走到傅景衍跟前,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爹地,媽咪想給我和哥哥換爸爸嗎?”
似乎有東西梆的一聲砸在了他頭上,傅景衍聽的心頭一窒,嚴厲地看著溫寶,“誰教給你的這種話?!”
溫寶這次是真要嚇哭了。
“爹地……”她撇了嘴,“嗚嗚……你凶凶……”
要說這世界上有什麽能讓傅景衍心軟的。
除了溫冬,就是溫寶的眼淚。
女兒的眼淚一落,就像有人拿著刀子在淩遲他的心髒一樣,傅景衍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對不起對不起,爹地錯了,爹地以後講話不那麽凶了。”
溫寶這才高興了,但依然抽抽噎噎的,“爹地,你真的會被媽咪換掉嗎?”
傅景衍被她問的噎住。
連孩子都注意到了,溫冬現在對池善的關注和照料,遠超於他。
再這樣下去,池善說的,要帶溫冬走,或許真的不是空談。
而溫冬,或許也會願意陪他走。
她眼裏,還有他、有孩子,有這個家嗎!
無限憋悶的情緒在心底擴張,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傅景衍都沒和溫冬講話,更沒有把她盛出來的百花羹給喝掉。
“那是給池善的東西。”傅景衍給溫寶道,讓溫寶再轉述給溫冬,“告訴你媽咪,我吃不起。”
溫冬看著他的表情,未免覺得好笑:“怎麽越說你,你越小心眼了。
這麽大的人了,有什麽話就正常和我講不行嗎?
幹嘛非要讓寶寶在中間傳話。”
傅景衍卻不聽,堅持對溫寶道,“寶寶,告訴她,我不想和她講話。”
溫寶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就抬起萌噠噠圓溜溜的杏眸,奶聲奶氣地轉述,“媽咪,爹地說,他不願意和你講話。”
溫冬:“……傅景衍你忘了嗎?上次兒童心理學的醫生給我們講課的時候,說的什麽,說我們一定要創造一個良好的家庭氛圍,這樣才能……”
不等溫冬說完,傅景衍就出言打斷,“寶寶,你告訴她,我已經吃完了。”
說完,傅景衍就離開餐廳,打算回到自己房間。
溫冬看著他的背影,氣的幾乎心梗。
“傅景衍,你就真的連兩小隻都不在乎了,非要當著孩子和我生氣?”
是他要和她生氣嗎?
分明是她不相信他,是她先生他的氣,還一直用那種態度對他。
到現在了,他腰後的創可貼都該換了,溫冬問過嗎?
她不問。
因為她一點都不關心。
她隻關心池善。
這是連兩小隻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溫寶的病已經好了,你別再拿家庭氛圍這件事壓我。”他走到樓梯口,摁下二樓的電梯鍵,抱著溫寶對溫冬冷笑一聲,“而且,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麽。”
他一個人,能創造出和諧的家庭環境?
憑什麽隻對他高要求。
他這些天以來,再忙雲思恬的事兒,也從沒和溫冬對池善這樣,影響過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溫冬,現在明顯已經本末倒置!
臨上電梯前,他還讓溫寶對溫冬道,“晚上別聯係我,手機關機。”
溫冬:“……池善是病號,你就非要因為我照顧他的事情和我生氣……”
嗎字還沒說完,電梯就嗖一下關閉,隔絕了溫冬看向傅景衍的視線。
溫謹把一切都看在眼裏,默默地把碗放下,擦幹淨嘴,“媽咪,我吃完了。”
溫冬心裏也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這些天來懈怠了和傅景衍的感情,但她已經盡量去平衡。
主要是池善的事情,她確實需要時間來緩緩,依靠時間來找到一個最平衡的度。
麵對謹寶,她盡量舒展愁眉,對兒子笑笑,“好的,媽咪吃完飯以後就去陪你玩。”
“不用了。”溫謹的眼睫毛長地遮住了他的漆黑的眼珠,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你去照顧池叔叔吧。”
昨天,溫冬就說陪他玩。
但是他們剛把玩具拿出來,池善就喊溫冬說自己的腿有點不舒服,溫冬就立刻跑到一樓,要幫池善按摩。
池善不肯讓她摁,她隻能給他上了電動按摩器。
卻不好意思再離開他的房間,倆人在房間裏說了一會兒話,再出來的時候,謹寶已經睡著了。
“謹寶真懂事。”溫冬沒多想,她確實還著急去池善房間看看。
今天,傅景衍端著碗過去找他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麽,能讓池善對傅景衍說出不要趕他走那種話。
她還沒和傅景衍算賬,他倒是先生氣了。
溫冬想到他的臭臉就無語,“還是你懂事。”
她摸摸溫謹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讓溫謹上樓去。
但溫謹並沒回自己房間。
他去找傅景衍了。
這是自從搬回來之後,溫謹第一次主動去找傅景衍。